沈陌当即明白,邵峰他们三个人肯定是骑马出去了。沈陌心中暗暗咒骂了这三人几句,对着急得团团乱撞的程道琛道:“程伯,您先回去。我这就去找。马上回来,不会误了嘉平的婚礼。”
沈陌三步并作两步,飞身上马,疾驰而去。
长安驰马的最佳之地就数乐游苑,道路平坦,风景秀美,更兼有几个温泉泉口,许多贵族子弟都去那里驰骋游玩。
冬日的乐游苑并没有几个人,再是驰马的好地方,也没人在敞天敞地的宽道上赛马受冻,沈陌猜想他们肯定去了这里的祝风楼,一路直接奔着祝风楼去了。
酒楼门前站着两辆华壁宝盖的牛车,瞧着像是大司马府的车架。
沈陌绕过庞大的车架,看见车架旁飞燕和雪梅正刨着前蹄,鼻中不断地很“哼哼”,心下一喜,翻身下马。
他正将缰绳圈在拴马桩上,直接冲进祝风楼大门,因是走得急,迎面撞上了一人,老熟人,元崇。这元崇和元望在雍国公府喝的不省人事,被府中杂役送了回家,不成想又到了这里。
元崇和元望酩酊大醉,走路东歪西倒,嘴里还叽里咕噜地对各自身旁的美人调笑着。
被沈陌这么一撞,当即便要倒下去,身边的美人成了肉垫,一声娇声响起。
沈陌惊得似小鹿一般,敏捷地躲在一旁。
元崇也没起身,沈陌眉头一皱,像是避着瘟疫一般,绕着他们走进祝风楼。
到底是从小玩到大的,邵峰几个果然在那儿。一曲破阵子,颜绍古兴致所至,舞剑助兴。
张歆见颜绍古雄健壮美,动作潇洒刚劲,恨不得也跑上去舞上一番,不断地拍手叫好。
邵峰身旁的佳人正身若无骨地贴在他胸口给他喂酒,一杯水酒三杯入了口,七分顺着邵峰那敞露的胸膛留下,将衣服湿了一大片。
沈陌进来,颜秉绶收剑上前,招呼他一同饮酒。
沈陌忙道:“元穆已经接了亲过去,飞燕和雪梅原在嘉平的嫁妆礼单上,现在也必须送到元穆府上去了。小弟先送过去,回来再和三位兄台一同畅饮。”
颜秉绶和张歆忙连连致歉,说是一时贪酒,忘了时辰,本该他们送回去的。
邵峰听了,一把推着怀中美人,一杯酒全撒在裤子上,站起来,手指指着沈陌,酒气伴着怒火嚷嚷道:“不就是匹马嘛,有甚了不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