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大哥,别取笑我了。你也和大哥一般的无趣!”
苏晏一步就站在沈陌的前面,盯着他像是说了个天大的笑话:“你大哥无趣?”
“大哥面前,我是能规矩有多规矩呢。不过说实话,在大哥跟前真是很无聊啊,一步一规,一言一矩,当真是闷坏了。大嫂贤淑,府中上下莫不赞好,对我文章多有教诲。不知诗文精通的大嫂,怎地看上了我大哥这般的。”
苏晏哈哈大笑起来:“你大哥哪里是讲规矩的人。想当年,你大嫂才情无双,心高气傲,不把这些个世家公子丝毫放在眼里。你大哥北上边境一见倾心,自己却守在夫人身边,还说什么,将在外君命不受。你爹爹知道了,一顿军棍,打得十几日起不了身,不料伤还没好利落,还是又去了,哈哈。说来大哥也算是世家公子里出尖拔萃的人物,诗书在我们之中也算是好的,可知道你大嫂喜好诗文,便又发奋苦读起来。说起来,我也算是他二人的鸿雁信使,才有这段好事。”
沈陌笑道:“这那里是你的功劳,还不是我大哥眼光好。”
二人边走边说着,不时就到了前院。
前院屋里和院内都摆上了宴席,沈陌和苏晏过去的时候,众人正是酣畅之时,嬉闹劝酒的吵嚷声充盈不绝。
沈致见他过来,将一个酒壶往他手中一塞,道:“你给东院送过去。”
沈府东院屋内尽是朝堂中沈淮共事的官员,他们谈笑着,说是好些日子不见沈陌,让他过来见上一面。
众人推杯换盏,边饮酒边谈笑,正说的高兴。
袭爵的齐国公元定,听见门外人声鼎沸,叹了一口气,说:“元穆都成婚了,时间过得真是快啊!想起陌儿和元穆小时候,两人在一起,在诸位大人的府上胡闹,尤其是我府中的时候,唉,还真是让人欢乐多啊!”
众人心有灵犀地大笑起来。
沈淮说道:“正是。这两个在一起,真是一对活宝啊,连我家的狗见了都是要跑得远远的。”
郑国公赵维庄含着笑,精明的眼珠绕了一圈,低头似是自语,只是每个字都清晰传入在座耳中,道:“想起我当年在大司马麾下任职的时候,每次到大司马家中去,指不定能碰上沈陌,那时一群孩子中虽最是年幼,可最是爱闯祸捣蛋的,当时还有元炜大哥护着,更是无人降伏了,现在大了倒是稳重些了。”
元炜吹着几根胡子,失笑道:“我看也没稳重多少!”
沈淮身为东家听得乐呵呵的道:“沈陌这孩子终是顽虐,如今我也不想他有什么大出息,只希望他收了游历江湖的心思,让我们两个老两口的,不再担惊受怕些。”
元定放下茶杯,笑道:“世子爷多虑了,沈陌小时候可是粘我粘的紧,大了愈发稳重,前一段日子不见面,还真是缺些什么呢?现在陛下旨意让他在都水台任职,这个差事又是清闲,又是容易升迁,是个好差事。”
沈淮忙道:“沈陌做事没轻没重的,还身居要职,原是想着让他先跟着他大哥学上几年再出仕。今后,还请各位同僚多多照应,这孩子不懂事,有错的地方,诸位直接收拾他就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