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儿坐一边哭,秉诺低头不语。良久,灵儿冒出一句话:
“以后每天下了学,我给你送汤,喝了汤再回去。”
秉诺再次解释说:“不用的,我已经快好了。”
“都这样了还快好了,你自己不在意,别人心疼啊。”
这话脱口而出后,灵儿才意识到不妥。幸而秉诺并没什么反应。于是灵儿也不等他回话,起身收了碗筷。提着食盒先走了。
秉诺胃里暖洋洋一片,也起身,蹒跚着回去了。
今日不用再吃菜汤拌饭了。
那以后,灵秉诺每日下学,灵儿都候在学堂外那转角处。盯着他把汤喝了,芦笋鸡汤、排骨冬瓜汤、老鸭汤、鲫鱼汤,每日不重样。
转眼便到了考学前最后一日进学,接下来便是自己在家温书。下了学,灵儿依旧站在老地方,捧了食盒,笑盈盈望着他。每次在家的时候,灵儿总觉得似有无数句话想与秉诺说。但真见了面,却一句也说不出来。
秉诺率先说:“今日是最后一日讲学,明日便回家自行温书了。”
灵儿闻言点头,满眼笑意看着他,说“我知道。祝你金榜题名!”
秉诺笑了,道:
“好!借你吉言!”
他说得十分自信,前所未有的自信,日夜寒窗苦读换来的自信。
夕阳余晖泛红,少年眼里充满希冀。
行以兼济天下
秉诺回府后,发现娘院里的那些仆役又都回来了。
一问才知是夫人临时调了他们去筹备年货,大家心里都明白这也就是个说辞。秉诺复又得知,娘与大哥今日晚些时候也要回来了。
娘与大哥深夜方归,秉诺一直在门口候着。听到动静,急忙迎了上去。
秉诺与大哥上回见面还是去年年下。经过一年边疆历练,大哥身形健硕了不少,面容愈发俊朗刚毅。母亲南下住了一阵,虽看着疲倦,却脸色容光焕发,想来养得不错。
秉诺见了激动,迎了娘和大哥,嘘寒问暖,忙前忙后不停。
第二日一早,秉诺便候在大哥门外。一听大哥房内有洗漱的动静,就敲门入内。
进门他见大哥已收拾妥当,自己直直跪在地上。
程秉谦见状吃了一惊,正要问话。秉诺已将自己私下如何救训堂哥,如何被大房诬陷说他散播谣言,又如何被父亲责罚的经过全部和盘托出,都说给了大哥听。
但他自己受罚伤了腰,和从李妈处听来的大房阴谋,这些都未告诉大哥。一来是怕大哥听了难受,二来毕竟没有确凿的证据,秉诺也不敢乱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