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些休息吧。”最终,戚弦衣还是只说了这句话。

当祁温瑜躺在直足榻上,整个人因为先前的折腾而沉沉睡去后,一直站在原地没动的戚弦衣眼中的神情才忽的有了些变化。

原本她的双眸中纯粹而虚无,此刻看着入睡的祁温瑜时,她双眸逐渐变得幽深不明。

那之后,祁温瑜便在神殿内住下了。

说是守着神殿,可实际上,眼下的神殿因着怀鸿朗的旨意,已经无人能前来参拜,因而他其实每日都是待在神殿内,同神女说话。

虽然对方并不怎么回他。

这样一待便是两个多月。

大寒已过,之后便是立春,两个月后已然快到春末,祁温瑜身上的衣服早已换了轻薄一些的。

虽然神殿无人来参拜,可总也还是有人要时常来打扫,因而神殿外侧设了膳房,有王城之中特意拨了出来的厨子,在此处膳房中做膳食,供在神殿四周扫洒的人用餐。

先前祁温瑜来修缮神殿时,也曾在此处用过月余的膳。

而先前他被神女带至此处后没过几日,便有人发现了他的存在。

那时那些人尚以为他是偷溜进来的,众人将他团团围住,捉着了便要打,然而手中的棍子却怎么也下不去。

一时之间,他们还以为是自己在神殿范围内行凶,叫神女发现了,故而不让动手。

及至祁温瑜说了句,他是神女亲自带了来神殿的,连那神殿内的直足榻也是神女布置的。再加上当对方说出自己无碍后,他们手中棍子前那无形的阻碍便消失了。

那时众人才相信,对方真个是神女亲自带来的。

从此之后,便再也不敢对他不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