强如王上,神女不是一样不喜。
只要能入了神女大人的眼,什么样的身份根本不重要。
见他不动,戚弦衣以为他不敢去,便道:“这些东西虽是灵力所幻化,但同你们平日用的并无分别,你安心用着便是。”
祁温瑜这才回过神来。
“不、不是。”他替自己解释道,“我只是……只是从未睡过床,因此有些不习惯。”
他说的也不是假话。
自他有记忆以来,便一直都是在冰冷坚硬的石板上睡觉。
无论酷暑严寒,日复一日,年复一年,有时还得忍受旁人的羞辱。
那些人,欺辱起他来,甚至连破败的屋内都不让他睡,常常喜欢在下雨又或是落雪的日子里,合力将他赶至屋外,任由他被雨淋,被冰雪覆盖。
而他越是痛苦,那些人便越是觉着畅快。
其实他并未招惹过那些人,同他们也没什么恩怨,只不过因为他沉默寡言,从不反抗,那些人便都将他当成了羞辱取乐的对象,时时欺辱。
他的处境戚弦衣虽未全知,但也大致猜得出来些。
贱籍的人原本就是整个大陆的底端,而他们这种全年无番的更是所有人可以指使的对象。
被欺压的日子久了,心态自然会越来越扭曲,无法去反抗,便只能欺负比自己更弱,更胆小的人。
显然,祁温瑜就是那样的人。
这也就是她和对方第一次见面时,那样冷的天,那破败的门板被朔风吹开时,旁人第一反应就是叫他去关上的原因。
只因他从来都是顺从,逆来顺受,也不知晓反击,那些人便觉得他就是这样好欺负,故而不论受了怎样的气都会往他身上撒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