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理解,仰头问他为什么?为什么伤心难过也算快乐?为什么哭也算快乐?为什么他说的快乐和我说的快乐不是一个快乐?
爸爸却不回答,他低下头在我额头轻轻一吻,温暖潮湿的香烟味里,他说,你以后就会懂了。
“还有以后吗?我怕来不及了。”
“还来得及,什么都还来得及。”
半夜醒来,我偎在床脚吹凉风,那天晚上的夜空很亮,亮到我产生了错觉,以为真的所有都来得及,包括我早夭的人生。
两天后又看了一次医生,周医生走时爸爸脸上还带着没散去的笑,他夸我进步很大,同时终于答应我可以去给张丽过生日。
“我要给她买个礼物。”
爸爸给我舀了一碗汤,“把饭吃完,吃完我陪你去买。”
“他不喜欢喝鸡汤”郑子闫把碗抢走,“我陪他去。”说完仰头慢条斯理地喝了一口。
爸爸瞥一眼哥哥,也不生气,转头问我,“淼淼,你喜不喜欢喝鸡汤?”
郑子闫又喝了口汤,好像对这个问题毫不在意,我拿走哥哥手里的碗,“我喜欢喝爸爸盛的鸡汤。”
郑子闫脸色蓦地一沉,爸爸嘴角刚抬,我抿了抿汤汁,“但还是哥哥陪我去挑礼物吧,他和我们年纪差不多。”
爸爸再没说话,也没给我夹菜,哥哥倒是不紧不慢吃了很多,还顺便把碗洗了。
洗完碗哥哥上楼换衣服准备出口,我上前想抱爸爸,被他不着痕迹地躲开,顺手打开冰箱门拿水。他正要关门,我一个闪身堵在冰箱前。
寒气从背后涌出,爸爸的眼睛也不遑多让,他皱着眉斥我,“快出去,这里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