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想过我们吗?”冥玉的声音又无奈起来。
“你们……”我接不上话。
“本来也没指望着你还能想更多。”冥玉又叹了口气。
“都怪我不好。”我道歉。
“不好又能怎么样?”冥玉看得很明白的样子,“你见到了朝思暮想的纳兰容若,那么不顾一切的要跟着他、要和他在一起,那以后也一定不会再离开他了,是吧。”
“恩。”我点头。
“君卿……”冥玉又拉住我的手,“那,你一定要幸福呀!一定要让自己幸福!”
到底是冥玉,是我的朋友,她充满担忧和祝福的目光,温暖了我的全身。
“我相信自己,也相信容若。”我安慰她似的笑了,“我一定会幸福的。”
“还有就是——”冥玉嘱托我,“你别怪白叔说你,他不是那个意思。”
我笑着摇头:“当然,我怎么会怪大白呢!我知道他是为我好。”
“他,他真的很爱护你,可他觉得自己对不起老爷。”
“大白……”善良如他,现在当然不好过了,我心疼的说,“我知道他不好过。”
“他再不好过,能有老爷不好过吗?”冥玉正视着我。
“……”我被她这么一看,满脸愧色的低下头。
“你不知道当时听到禀报大家震惊成什么样子,年纪大的都要往嘴里塞药才能定住神。”冥玉有些想笑,但转而却有了些悲凉的口气,“后来宾客们陆续告辞之后,老爷就一直一言不发的坐在大厅里。那个气氛下,我们陪在旁边的也一句话都不敢说。”
“大白后来回去了……”
“对。其实直到白叔回来,我们这才知道你到底遇到了谁,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冥玉接着说下去,“白叔说你执意要在监牢陪纳兰容若,请老爷的示下。老爷说,无论你怎样做,一定有你的理由,说不让为难你,还叫如意来照顾你……”
我抿着嘴,心情很沉重。
“我真觉得……”冥玉欲言又止,“算了,已经这样了,你也别想太多了。”
“对不起……”我不知道这话是在对冥玉说,还是心里对城隍爷说的。
“哦对了!”冥玉突然想起什么,指指门外,“昨天到的案,今天要开审了。”
“今天开审?”我疑惑着,“不是说,三天以后才问吗?”话刚说完,我自己也反应过来了,马上接着道,“是了是了,不用成亲自然也不必再等三天……”
“不是这样的。”冥玉打断我,“这话是来的路上听白叔说的——老爷说监牢湿寒,怕呆时间长了你身体吃不消,快些问了纳兰容若的案,你也就不必陪在里面受苦了……”
衙门公堂之上。
我还是在问自己案子的时候来跪过这里,现在陪着容若,又跪在了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