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若……”我不知道说什么好了,把头埋在他怀中。
耳边依旧是他恬淡的声音:“然而我只能目送着你离去,看你过了桥,进了城,一直到看不到你。你一直没有再回头。”
我不禁潸然泪下:“我……我不敢回头,我不想看到你走。我们又是阴阳相隔了。”
“阴阳相隔……”容若的思绪似乎飘得很远,“会妨碍什么么?”
我抬起泪眼看他。
他还是淡淡的对着我笑:“不会的,是吧?”
“恩!”我决然的点头,然后抱紧他,“即使你从来不知道有我,我也依然爱你。”
在昏暗监牢中,白衣胜雪的他和红衣如血的我,缠绵在一起时,根本没有去想,外面正发生着怎样的混乱。
只能说,混乱不是不去想就不发生的,或者说,只可能发生得比想象的还要混乱。
制造这场混乱的罪魁祸首,便是此刻沉浸在幸福中的我。
套用牢头的话说,万世为鬼,从没碰上过这样离奇的事,今天酆都城里有一个算一个,全开了眼了。
本来也不是太难理解。在成亲当天,新娘子半路上从花轿里跳出来,跟个莫名男子跑了,这样的事无论发生在谁身上,估计都不会是小事,更何况新郎官是城隍老爷,是整个酆都城的最高统治者。
酆都城里,今天没有别的话题,全是这个。大报小报尤其八卦报,整版整页的写评论。街头巷尾更是乱了套,因为有太多的围观百姓是亲眼看着我跟容若走的,所以就不再是“讹传”,而是真正的“议论”,大家甚至都放下手里的活,专心的来议论这件不可思议的事情……阴间上上下下的社会生产生活,因准城隍奶奶的“逃婚”,全然停顿改变了。
而这一切,是冥玉告诉我的。
冥玉是跟着白无常一起来看我的,我见到她时,真的说不出她脸上到底是怎样的一种表情。
“如果不是现在看到你们,我绝不相信这是真的!”冥玉似乎还是不可思议的眨了眨眼。
我不好意思的一笑。
“你还笑的出来啊?”白无常无奈的说,“你知道因为你都乱成什么样子了么……”
“白叔——”冥玉拦住了他,“我跟君卿说吧。”冥玉看了看容若,“我想和君卿单独谈谈,我把她带走一会儿,可以吗?”
容若看看我,我向他点点头,容若对冥玉:“姑娘请便。”
我于是就在白无常的安排下,和冥玉来到先前和容若一起呆过的候审室里,门刚一关上,冥玉就一把把我拽到了凳子上,神情严肃的看着我:“君卿你难道真疯了?”
“冥玉!”我哭笑不得,“我怎么可能疯呢!”
“我可没看出来。”冥玉随后就把我“抽疯”的后果,城里目前的状况讲给我听,最后也像白无常那样无奈的一叹气,“你做事不考虑后果,这我看出来了。”
“我知道后果很严重。”我低下了头,我想到了如意。
“你想过老爷吗?”冥玉的声音充满了不忍。
“我……”我当时是真的没想,而现在,不知从何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