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如此,人亦如此。
她已经翻开了他的书,她看得凄清意切,也看得不能自拔。总会有的结局不知道能否有个圆满,但她就想看到结尾。
有始有终,才是她的圆满。
第二天父女俩像什么事也没发生,恢复如常,至少表面上看起来如此。而这一切都得归功于唐老师拿捏得当的从中周旋。
有时候唐老师就想,这日子过得太不温不火了,也枯燥无味得很。时不时吵一吵,才像个样子。
昨儿个晚饭吃得着实不满意,为了弥补父女俩的遗憾,唐老师卯足了劲儿地要做出一桌子的好饭好菜,在厨房里忙得哐当响,还不让帮忙。
田老师翘起二郎腿,心安理得地坐在客厅沙发喝茶。而田笑则在一旁无所用心地嗑瓜子。
一声不轻不重的咳嗽,田笑就知道田老师有话要说。
“学校的事情还多吗?”
“不多,还好。”
隔了一会儿,又问,“去看了甜甜圈没?”
“恩。”
“前几天,那小姑娘天天来敲门,问你回来没……”
无盐无味的对话是父女俩习以为常的平淡,也是他们心照不宣要将昨晚的不欢快消散干净的默契方式。
就像田笑说的,田老师是个讲理的人。田老师赞同唐老师的观点,女儿大了由她去。
但,有意也好,生气也罢,他就是放心不下,非要说出那句气话才舒心。
田笑又何尝不是气。
她不了解高越,同样的,高越又何尝了解过她?
他的有所保留,她的沉默不语,是他们无法坦诚相待的最大障碍。
然而所谓的真相大白,又是那么的残忍不仁,苦不堪言。
越苦就越清楚,越清楚就越明白。
田笑看得明白。
而不明白的,是那个早已遗失了内心的少年。
第23章
晚饭后,田老师主动请缨,承包了洗碗的活儿。田笑想上手都没机会,索性心安理得地坐沙发上,一边剪脚趾甲,一边陪唐老师看电视。
田鸭脖趴在唐老师脚边安分老实地睡觉,唐老师顺着它的毛,语气带了些抱怨道:“现在电视不好看了,还是怀念几十年前看黑白电视的时候,虽然节目少,但是有盼头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