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则睁大眼睛,嘴唇微动。
沈渊又说:“你不和我说实话,我怎么知道你要什么。”
反倒怪起别人来了,短短一句话,处处都别扭,好在白则早乱了,听不出。有风拂过他眼底的湖泊,水面泛起微澜,波光粼粼。
沈渊没再说话,伸手抚摸白则的脸颊。这条龙还不到一百岁,人身挂着一点婴儿肥,脸上的肉嫩生生的,格外柔软。
他一点也不讨厌白则。沈渊想,宋清声就是在胡说,真该拔了他的鸟毛。
摸完脸,指尖又滑到那片殷红的唇瓣,轻而易举地撬开齿关,触到了湿热的舌头。
沈渊忽然想起,他是尝到过白则嘴唇的味道的,好像很干燥,又很软。此刻想再尝,转念又想,他会不会不乐意?
他把手指抽出来,还没来得及放下,白则却追上来,亲了一口他的手心。
虔诚、温软,仿佛之前受过的疼痛全都能消散在这一吻里,真是无可救药了。
沈渊微眯起眼,勾住他的下巴,低头吻上去。
唇与唇相贴,温泉与雪水交汇,澄波挽起雨点,清风吹过山林。仅仅只是蜻蜓点水般的一碰,却好像他们已经在这一瞬渡过了千万条河川,渡过了波涛大海,渡到了冥河彼岸。
一触即分。沈渊退回去,手掌盖上他的眼,抱紧他,说:“睡吧。陪我睡会儿。”
再醒来时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反正窗关着,雨没停,新的蜡烛仍在亮,无所谓时间消逝到哪里去。沈渊应该刚走,身旁的被子还有余温,混着他身上的经久茶香,有清新的苦味。
睡眼惺忪,看什么都好像隔了一层雾。纱帘被掀起一角,烛光照影,勾勒出一个人的轮廓来。
白则一下子惊醒了。
那个人影瘦瘦小小的,站在床边,正望着他。白则厉声问:“你是谁?!”
光影轮转,一张清秀精致的脸一寸寸露出来。
“你就是沈爷藏着的那个白公子呀。”那人笑,“好漂亮。”
那白皙干净的身体上还满是未褪的青痕,因坐起的姿势,上半身露在被子外,全落入了他人眼里,白则却没意识到,皱起眉,再一次问:“你是谁?”
“我住在走廊另一边。”司泉微笑着在床沿坐下,“啊,前几天刚被沈爷带回来呢。”
“带回来?”
“是啊。”
白则警惕地弓起背,肯定道:“他不会让你来的。”
司泉嘻嘻一笑:“为什么不会?沈爷缺个人伺候,正巧看上了我,有什么不对的?”
“他不会让你来找我的。”
他都把他锁了,又怎么会给旁人看?
“沈爷是不让我来找你,可我好奇。”司泉说着凑近些许,“我也想看看,跟我干着同一件事的人,到底是什么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