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则愣住了,问:“同一件事?”
“还能有什么事,当然是……”
白则看着那人伸手,暧昧地点了点他自己的嘴唇,说:“床上这些事呀……”
他话说完,四周空气陡然一重,跌入冰点的死寂威压从天而降,狠狠倾倒下来。司泉背上浮出冷汗,伏低了身子,屏气握紧床单:“你……”
白则居高临下,冷冷地问:“你陪他睡觉了?”
“呜……”司泉咬紧牙关,“你是……龙……?”
白则一把掐住他的脖子,迫他仰头。司泉反射性地握住白则的手腕,气喘不上来,却忽地露出一个笑容。
他断断续续地说:“我……陪了……哈……怎么样?”
脖子上传来绞痛,他看见白则的眼睛红了,知道自己一定是赌对了。
“你想……掐死,我?”他艰难地发出破碎嘶哑的声音,“你……知不知道……沈爷,会……生气?”
白则的眸色唰地暗沉下去。
手中的细脖子上动脉疯狂收缩跳动,那人只憋着一口气,仍要说:“咳咳……你傻不傻……你与我,并无……不同。”
他没力气再说下去,白则却大概懂了。
都是些养着取乐的小玩意儿。和三楼里的那些姑娘小姐,也并无不同。
他忽地心下一凉,手一松,咣当,司泉整个人坠下去,跌坐在地板上,咳得撕心裂肺。
白则心想,其实我也没什么特别的。
司泉缓过了气,靠在床旁喘息,看见他露出来的脚上戴着镣铐,又呵地一笑。
“我还以为他有多正人君子,对你好歹是会好些……原来也是个心里有病的。”司泉嘲道,“他和那些人,又有什么区别。”
白则嗤了一声:“他对你不好?”
“他把我的尾巴给砍啦。”司泉阴阴地笑,伸出自己的腿晃了晃,“你看,我的脚,现在都不能动。”
白则皱紧眉头,问:“你是蛇?”
“我是蛟。”
他边说边爬起来,重新坐回床沿,摸着自己的脖子,说:“你下手可真狠呀,龙都这样么。”
“我不知道。”白则冷声说,“你难道还见过别的龙?”
“我没见过,但我听到过。几百年前,扬州也来过一条龙。不过那条龙可没你这么窝囊。”
白则闻言猛地直起背,转过头问:“哪条龙?”
“我为什么要告诉你。”司泉笑,“我倒奇怪,自百年前沈爷出事后起,人间现世的那两条蛟就发誓与龙势不两立,为何他会收你?莫不是报复来的吧?”
“他出事?”白则敏锐地扣住这两个字,却直接忽略了后半句,“他出过什么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