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安宴想了许久,并非无头绪,只不过他不敢想。
无端又想到唐德和他说,唐徐生不同意钟灵嫁他,唐安宴的面色越发阴沉。
谁知道他二爷爷怎么想的,他堂堂唐家大少爷,年纪轻轻,潇洒多金,面若潘安,凤表龙姿,钟灵上哪再去找这样一个有钱又有颜的夫君去?
不嫁给他,她还能嫁给谁?
他二爷爷一定是山上待久了,脑子得和山头的化石一样凝固退化,才能干出这样的事。
唐安宴愤然,面上沉默不语,可心里却大逆不道了好一会。
还是范松见唐安宴面上忽然阴云密布,瞬间明了他是因着钟灵的不告而别而不高兴,尽管他也担心钟灵,可钟灵一身高超的法术医术,唐安宴被鬼面抓后,又展现了她足智多谋,心有乾坤的一面,范松私以为钟灵不会出什么事,可看着唐安宴这样咬牙切齿的阴沉,他背脊总觉得凉飕飕,因而想方设法转移了话题。
“我们此行去了那皇家狩场,真能见当今圣上?”
唐安宴闻言,抬起眼深深地看了眼范松,朝他严肃又笃定地点了一下头,随后撇了撇嘴角,颇感好笑。
范松何止是能见到当今圣上,他本事极大,还能将当今圣上的宝贝公主给拐了。
唐安宴探究地看着范松这一副弱质穷酸的书生模样,虽然白白净净、文质彬彬,可分明还是未长大,浑身没一点男子应有的成熟粗犷气概,也不知怎么的就入了圣上最宠爱的九公主的眼,九公主不但对他一见倾心,还为了范松忤逆她父皇,偷偷跟着范松回了家。
在梦中的这场皇家围猎中,默默无闻的范松在围猎开始前便得到了圣上的接见,元弘业本十分惊叹他的文采,可当他得知范松贱籍的身份是来自于他是逆臣的子嗣,顿时变了脸色。
范松他爹,忠贞不二的太子/党派,当年是文采斐然、颇有名气的范大学士,但这个人一根筋认死理,元弘业拉拢多次皆没能使他改变心意,一怒之下便使计摘下了大学士的乌纱,如今看到的自己亲自下令除去的臣子之子站在他面前,感慨当年的同时,心里也免不了感到膈应,因而草草敷衍了几句,便打发他退下了。
谁能想到,就是这位他一心想要无视的范松,在后来的几日,因碰巧遇见不慎落入林中陷阱的九公主,以身试解药,救下她,使九公主对他一见倾心,非要以身相许报恩,立誓要将他带回宫做驸马。
元弘业哪肯答应?可这九公主一向受宠,已然养成了无法无天、随心所欲的娇蛮性子,见父皇不答应,转头便要跟范松回家。
元弘业无奈之下,只好答应让范松参加科举,倘若他能考取状元,便同意九公主的亲事。
众人皆知这是不可能成功的事。
状元钦点是在殿前,谁当状元本就是他一人说了算,九公主显然也知道这点,但父皇已经退步,她也不好紧逼,能成为最宠的公主,九公主自有其玲珑的心思,明面上与元弘业约法三章,可背地里,却在圣上起驾回京的途中,偷偷跑掉,跟着范松回了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