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实将人气得头顶生烟。

伴着一阵畅快的恣意笑声,唐安宴带着范松,两人大摇大摆,体体面面地离开了三人的视线。

严远气得挣开林茂的手,咬牙切齿道:“你听听他说的都是什么话!纵然他爹再得圣宠,可这是燕京,我们的地盘,忍他作甚!”

林茂听了这话,面色瞬间沉了下去,脸上像是笼上了团阴郁的乌云,浑身散着阴冷的气息,像是入了什么冷血动物的巢穴,周身忽而阴森了起来。

严远被这样的林茂吓得不轻,张着嘴,嗫嚅了半晌,抱怨的话再也说不出半个字,又听林茂嗓子里,跃出一阵猝了毒一般,叫人不寒而栗的冷笑。

“笑话!本殿会怕他?别忘了我来此的目的。没想到老六这胆小鬼,都敢顶着齐鸣那老不死儿子的身份四处招摇,竟不敢来国子监,本还以为今日能戏耍他一番,可惜了......”林茂遗憾地摇了摇头。

“至于那小子......放心,唐家也没几天能猖狂了,心急吃不了热豆腐,用不了多少时日,他就会和泥巴蝼蚁一样,随你怎么践踏......”

原随风没听林茂和严远在说些什么,只看到久闻大名,今日才得此一见的纨绔唐安宴,身影逐渐远去,他早按捺不住,悄悄跟了上去。

一路上,范松的脸皱得都快赶上那千年的老树皮了,他不安地看了唐安宴一眼,又一眼,终是没忍住,问出了声:“方才你......我们不会得罪了他们吧?”

唐安宴见范松没出息那怂样,啧了一声,摇头道:“怕什么?有小爷护着,还怕被人吃了不成?”

唐安宴这副天不怕地不怕的无畏德行,范松熟悉的很。

若是在禹阳,范松当然相信唐安宴此话,而眼下他们在燕京,人生地不熟的,都说虎落平阳会被犬欺,那林茂虽没道明自己的身份,可看和唐安宴一样,同为兵部尚书之子的原随风,都对他言听计从,他的身份定然不一般。

范松都看得出来,唐安宴怎么可能没有察觉?

那人或许真是元景宣。

只不过皇子一般都由内阁大学士直接授课,他来国子监搞什么幺蛾子?

唐安宴正想说些什么,长腿刚迈出集贤门,离开北雍。

身后突然飞来一记风声鹤唳,如刀似剑的掌风!

☆、第六十章

唐安猛然宴察觉到身后有异,在掌风尚未扫到之时,轻巧得提着范松的领子,侧着身子避开。

回头便见原随风转了转手腕,满眼兴味地盯着他瞧,似在对唐安宴方才露的那一手,表示颇为赞赏。

唐安宴凤眼含笑,眼睛也没有从原随风身上挪开,从见他第一面开始,唐安宴对他就有莫名的好感,许是因为原随风身上也带有不一般的纨绔之气,让他觉得分外熟悉,下意识地将他归到了同类人的一拨。

赶巧的事,原随风也有同样的想法。

唐安宴翘着眉,抬起嘴角,对范松说道:“你躲开点,一会打起来,小爷可顾不上你。”

范松闻言,立刻点头,随即脚下生起一溜烟,远远地跑开,直至离两人百里远,将身子隐在了一棵粗壮的树后,方才朝唐安宴喊了声,“我躲好了,你们打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