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喻青一听来精神了,他搓搓手,两眼激动,“你问。”

简亭长腿搭在桌腿上,姿态闲适,“看得出来,不管是这个班里老师还是学生,好像都很排斥他,他到底做了什么让你们这么讨厌他?”

薛喻青半晌才反应过来,“你说的是顾釉?”

“嗯。”

“亭哥,你对他这么感兴趣啊?”

简亭点了点下巴,“对,我想多了解一下。”

薛喻青一言难尽地看着他,不明白简亭为什么要对那个冷冰冰的小子青眼有加。

他玩着顾釉桌上的圆珠笔,被简亭夺过去了,“你不说我找别人打听了。”

薛喻青叹了口气,“害,说起来呢,这小子也蛮可怜的,他没干什么坏事,可惜命倒霉,遇见了程焱。”

再次听到这个名字,简亭颇有兴趣,“又是他。”

“对啊,不然谁敢这么肆无忌惮。”薛喻青说:“我们也不知道他们有多大的仇和怨,程焱要把人欺负的那么惨,班里有人心软了去劝,还有人去找老师,可惜没用。”

“那个告状的学生还被开除了,有这么一个例子在前面,后来就没人敢带头反抗了。渝桥四中多么难进,对于那些家世普通的学生而言,如果被开除等同要了他们的命,程家在A市又有地位,和程家商业上有来往的更不敢惹。”

“剩下的基本就是冷眼旁观,假如不跟着欺负顾釉,到时候倒霉的就是我们。”他舔了舔干涩的唇,“顾釉自己又不反抗,懦弱无能,妄想等着别人去解救,怎么可能,世界上哪有那么多圣母。他跟个哑巴似的,自甘堕落,就不要怪别人了。”

说着他眼睛亮了一瞬,“今天的确有点不同,有骨气了,不过今天程焱没来,这一切是不是表面,犹未可知。”

简亭眯着眼看着窗外冷漠淡然的少年,回想起那天的相遇。

自甘堕落?懦弱无能?

那天少年犀利的眼神和出色的身手在他心底留下了不可磨灭的痕迹。

看向他的眼神,真的很像,如同最初。

搬来的这套桌椅并不是全新的,布满了岁月的痕迹,简亭摸着课桌上刻的字母,思绪飘远。

薛喻青没察觉出他走了神,在旁边絮絮叨叨,“不过垃圾终究是垃圾,亭哥你还是不要和他走的太久比较好,免得惹一身腥。”说完他又纳闷的摸了摸下巴,“不过真的很奇怪,今天程焱怎么没来啊,上周五一整天也没见他。”

简亭听完笑了一声,没发表看法。

薛喻青头皮发麻,扯了扯嘴角,“亭哥你笑什么?”

“可能家里有什么事吧。”

薛喻青以为他是在开玩笑,他干笑道:“不可能吧……”

简亭说,“谁知道呢。”

临近上课,苏琰终于放过了顾釉,让他回去上课。

简亭看着分别十分钟的同桌,在心里给他打上小可怜的标签,问道:“午饭一起?”

顾釉翻着书的手顿了一下,点了点头,“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