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走后,薛喻青跑到他座位上坐下,问:“亭哥,你怎么和他一个座位,我们班的瘟神,谁和他走得近谁倒霉。”

简亭笑了一下,整理手上的书,“是吗?我不信这个。”

“不是,你没发现班里人都不太喜欢他吗?谁跟他走得近就是和整个三班的人为敌。”薛喻青观察了教室里的人,每个人都有自己的事情干,没人注意他们这边。

简亭说:“既然这样,那他为什么不转学或者换个班呢?”

“你以为他不想?”薛喻青把自己的椅子拖过来坐下,“但是程焱不让。”

“人都已经跑到火车站准备离开A市了,他又找关系,亲自带人把顾釉逮回来了。”

简亭低着眸子,“什么时候的事?”

薛喻青回想了一下,“上周吧,当时顾釉进院了,趁护士不注意,偷溜出去到了火车站,当时正排队检票呢,就被强制带回了医院。”

简亭想起那天少年身上的伤,不易察觉地蹙了蹙眉,“进院了?”

“嗯,他给他舅舅买的礼物被人破坏了,他以为是程焱干的,就上去打人,结果被程焱的人给揍进了医院。”当时那个情形,薛喻青现在想起来都心有余悸。

“你动手了么?”简亭问。

薛喻青连忙摇头,谁都能看出来简亭对顾釉很上心,求生欲极强道:“当时是大课间,我在操场呢,是听别人说的。我到了的时候,顾釉已经被揍得满脸是血了。”

简亭说了句,“这么惨。”

薛喻青眉心动了动,想起早上对方的冰块脸,真是不太一样了。

“对了,你说顾釉送给他舅舅礼物被破坏掉了,不是程焱干的?”

薛喻青笑了笑,“这次还真冤枉他了,程焱不知情,是他手底下的人干的,贼恶心人。”

“那他也不是个好东西。”简亭扯了扯衣领,冷漠道。

薛喻青没搭话,简亭可以说程焱不是好东西,但他不能,他没资格也不敢。

简亭家世优秀可以随便说,但薛家比不上程家,一些言论还是要谨慎为好。

“哎,亭哥,你下节课该不会还要和他坐一块吧?”薛喻青道。

简亭嗯了一声,听了顾釉这样的惨痛过往,难得动了点恻隐之心,更何况,他还没搞清楚昨晚那件事是不是梦。

而顾釉,又为什么和他这么像。

是巧合还是阴谋?

简亭这十几年的经历告诉他,这个世界他看不见的黑太多太多,表面上的并不可信。

但他下意识不想怀疑顾釉,怀疑这个几次三番对他说谢谢的少年。

后门有俩男生搬进来两套桌椅,简亭过去要了一套,把自己的课桌和顾釉的课桌拼在一起。

薛喻青傻眼,没想到简亭来真的。

简亭把书收拾好,随意道:“我向你打听几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