桌上的醒酒汤,热度一点一点散退,飘腾的袅袅烟雾,越来越淡。
余圣瀚打着圈来回走着,时不时抬眼看一下浴室的方向,双手紧紧地拧着,脚步越发急促、焦灼。
终于!
“嗒啦——”
落锁的声音,格外清脆。
裹着宽松浴袍的“小兔子”,乘着朦胧的水雾,踢踢踏踏地向他走来。
余圣瀚刚松了口气。
下一刻……
他眉头一竖,呼吸微窒,放松的双手突然紧握成拳头。
“锁骨附近的伤口……是怎么回事?”,他压抑着怒火,语调平淡,但嗓音却也不自觉地压低,低沉得可怕。
对上余圣瀚的视线,唐幼萱愣了片刻。
然后才慢半拍地低头,努力看向自己的锁骨,挤眉弄眼地瞪了半点,却一无所获。
她腮帮子气鼓鼓的,“哼”了一声,立刻抬头看向余圣瀚,一双水汪汪地大眼睛无措地眨着,奶萌的小脸上写满了委屈,无声的控诉。
余圣瀚的愤怒,被唐幼萱这么一闹,全化作一声无奈地叹息。
“过来~我们先把醒酒汤喝了……”,余圣瀚的动作轻柔,将小巧的柔荑握在掌中,领着她往餐厅走。
第 36 章
耐心哄着骗着唐幼萱,终于让她乖乖喝完了一碗醒酒汤。
余圣瀚轻舒了一口气,起身去拿药酒。
一回来,便瞧见唐幼萱半低着脑袋,面无表情地盯着空碗发呆。
他没忍住,伸手揉了揉她脑袋,放低了声音,耐心问道:“怎么了?”
暖黄的灯光下,屋子一片静谧,只有暖气在默默游走。
唐幼萱一动不动地沉默了很久,就在余圣瀚以为她不会回答,准备着手“擦药事宜”的时候。
她突然飘来了一句空落落的话……
“我是不是太贪心了?”
声音很轻,空洞、支离破粹,让余圣瀚呼吸一窒,心像是被一只手肆无忌惮地拧着,酸涩、抽疼。
他立刻俯身蹲在唐幼萱的面前,费力地昂起头。好让自己能够看清唐幼萱的表情,能够对上她的视线。手上动作激起顺畅,将她的两只小拳头揽入掌中。
入手的冰凉,让他心惊。
手掌不自觉地拢紧了几分,极其迫切地希望,这么做能够传递给她温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