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会这样想?”,余圣瀚耐心地注视着唐幼萱。
他的双眸里,藏着一望无际的天空,干净、透彻、温柔,是包容万千的宠溺……
唐幼萱溃不成军,满心防备被轻易卸下。身体陡然放松,一点一点地俯低了身子,依靠在余圣瀚的肩上。
“我没想到……从前不敢奢望的东西,一旦拥有了,我竟然会因为它的瑕疵而不满……还如此贪心地希望它是最完美的!”,唐幼萱嗤笑了一声,充斥着自嘲的意味,声音闷得难受。
大概是因为难得的醉意,她的脆弱彻底暴露。
余圣瀚只觉得心里像是被无数银针扎了一般,密密麻麻地疼,压得他喘不过气来。
联想到她的“家宴”,还有脖子处的伤口……
他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在心底恨得咬牙,恶狠狠地给唐家人记上一笔。
心里恼恨得要命,但余圣瀚面上却半点不显,依旧保持着温暖、和煦的微笑。
大掌护着唐幼萱的头,缓缓起身坐到她的身旁。而后,双手小心翼翼地捧着唐幼萱的脸,像是对待稀世的珍宝一般,拇指温柔地磨拭着。
“你很好,所以,你值得世界上最好的!”,余圣瀚的声音一肃,像是面对最神圣的宣誓一般诚恳、郑重。
他目光灼灼,情愫缱绻,如同花火一般绚烂,璀璨的光芒从眸中迸发而出。
“如果它有瑕疵、不完美,你当然有资格嫌弃它!因为它配不上你的期待,也不值得你细心呵护!”
……
余圣瀚不厌其烦,一遍又一遍柔声地安慰着唐幼萱。
眼前沮丧的“小兔子”,心情终于舒缓了!
然后,又恢复到之前“慢半拍”的呆萌状态。
她的双眼逐渐爬上困倦,迷蒙地半睁着眼。长卷的睫毛上下飞得费力,像即将落停的蝶翅,飞舞得缓慢、优雅。红润光泽的唇也微微嘟囔着,软软糯糯的,泛着些奶气。
这样的唐幼萱,让余圣瀚心软的一塌糊涂。
“困了吗?我先帮你涂药,然后我们再去睡觉好吗?”,他轻声哄着,声音温柔、低沉。
余圣瀚一丝音量都不敢放大,唯恐给她造成任何惊吓。
耐心等了一会,毛茸茸的小脑袋,顿顿地点了点头,乖巧的不得了。
得了应允,余圣瀚这才缓缓伸手,将唐幼萱的衣领像旁边扯开了一些……
牛奶般白皙、柔嫩的皮肤上面,一片红肿的伤口格外刺眼。
余圣瀚双眼微眯,泛过几丝危险的意味。
但是,一抬眼对上唐幼萱迷茫、懵懂的眼神,他眼中的怒气立刻藏下,只剩下一片独属于她的温柔。
指尖轻轻抚上伤口,余圣瀚的怒气全化作心疼和怜惜,忍不住低声问了一句,“疼吗?”。
毕竟是喝醉了的人,半点不懂得遮掩。
唐幼萱委屈地撇了撇嘴,软声喃了一声,“疼!”。
顿了片刻,她俯身指着后腰,目光带着深深的控诉意味,继续光明正大地“告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