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是聂与的状态再好一点,回头看一下,兴许会心软也说不一定。

沈知非赤着脚,站在门口。他的眼眶微微有些红,方才那种风雨欲来的情绪在一瞬间就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类似于委屈一类的表情。但是聂与没看,他随手拦了一辆车,直接回了自己的小房子。

他这一觉睡下去,几乎就睡了一天一夜。

沈知非给他打了好几个电话,消息更是一条条地摞起来。聂与看着那些东西,忽然朦朦胧胧笑了一下,觉得沈知非这人可真是有意思。

明明结婚的时候看起来那么高冷,现在却像是个话唠小朋友。

他大概是吹了风又淋了雨,医生给他开了药,聂与就着医院的水冲下去一包。他看着那些短信,心里想着该怎么回复。还没走出医院呢,就听见后面有人叫他:聂先生?

聂与这一趟出来,直接把自己包裹得严严实实。这是乔光嘱咐的,说他现在不大不小也算是个公众人物。因此听到自己被认了出来,聂与还是万分惊讶:霍医生?

那就是他醒来后见到的第二个人。

霍医生一直是他的主治医师,跟另一个陈医生搭档,一个是精神科,一个是外科。聂与停了下来,笑了一下:您好。

发烧了?

霍医生看了一下他手里的药,又嘱咐他:给你开的药也得记得吃,要不然头疼起来就不得了了。

聂与万分心虚地点了点头,你来我往两句之后,他正要走,又听见霍医生问:记忆恢复了一些吗?

聂与回头看了他一眼。

他说:是啊。

接下来他就没怎么跟沈知非联系。纵然冷静下来想想,觉得自己那种举动很失礼,但是聂与心中仍然充斥着某种理直气壮的情绪。周末试镜的时候,他好好收拾了一下,打算就算试不上也得体面一点,带着迷之自信走向了工作室。

《凉城》工作室是很大的,光是会议室就有三间,外面堆了些道具和别的东西。聂与进去的时候,屋子里没几个人。一个猫一样的男孩坐在沙发上,手里拿着一团毛线球。这个男孩看起来一副软绵绵的样子,长相意外地漂亮,眼睛像猫一样,是碧绿色的。聂与没说什么,倒是乔光脸色微微一变,低声对聂与说:那是裴三爷的人。

聂与脑中反应了足足四五秒,才有些诧异地反问:裴钰?

哎哟我的祖宗。乔光说:你可小声一点吧听说这个人叫温言,职业那可谓是相当不好说。圈里有人说这个温言其实是个特种兵要不就是培养出来的大杀器现在退休了,来头也不小。你想想,把裴三爷家暴得死去活来又把人扔出家门不给饭吃的人,能好说话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