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前人乖顺讨喜,她又怎舍得她远嫁,“他将你劫至清朔,可是发生了什么事?”
郁漾抿了抿唇,良久才道:“他取消了与丞相之女的婚约。”
她该预计得到如今的状况的,只是她企图寄希望于雍吉的求亲使者能早一步来定下婚约。
上一世他便无视两国联姻这般重大的事,在半路将她劫走,这一次他必定也不会善罢甘休。
“漾儿可愿嫁与他?”素霜太后拉过她的手放在掌心,继续道,“我自不愿你嫁到那般远的地方,若只是雍吉太子求娶,丘莱尚可拒绝,可若是清朔强娶,丘莱怕是也保不住你。”
“孩儿知道。”
不用素霜太后说明,她也清楚,如今三国之间能够保持十年之久的和平邦交,无非维系着微妙的平衡,任意两国之间的联姻都会影响天下局势。
丘莱安于一隅,清朔雄霸北边,雍吉在东部蓄势待发。
清朔定也是多方掣肘雍吉,否则江澈身为一国太子,何必作为富商潜伏在雍吉都城。
雍吉若与丘莱联姻,想的莫不是联合丘莱抵抗清朔。
清朔想毁了这联姻也是必然。
若她没有这复仇之心,为了丘莱百姓的安宁,她也并非抗拒联姻远嫁,只是她心有未了之事,她的仇人在雍吉,她怎能舍近求远,况且她也不愿让秦风在雍吉孤军奋战。
素霜太后没坐多久便回了自己的院子,今夜安排了宫宴招待两国使臣,郁漾也需出席,春鸣正忙着给她梳妆。
刚顺了发,常华肃便来了。
近两个月之久,江澈的信笺隔三差五的送来,有时是常华肃顺道送来,有时便是他派人送来,现如今听见说他人过来了,郁漾的心里莫名就堵得慌,她早该预计得到的,依江澈的性子,他岂是轻言放弃的?那满满一匣子的信笺不正是他未曾断过的心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