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从父母死后,他多委屈的事情都没哭过,被同门欺负也好,被师父冤枉也罢。但今天,眼泪就是不争气的直往外冒。
意识到自己快哭出声的时候,傅十九默默翻身下床,跃到屋顶上,用袖子摸着眼睛。
水蓝色的绸缎很快就变得皱皱巴巴,还有些潮湿,但眼角的泪水,却是一点都没减少。
“多大的人了,还哭鼻子?吵死了。”正无声抹着泪,突然,身后传来幽幽的声音。
傅十九回头,看见是师父,瞬间吓得眼泪都咽了回去,急忙行礼。
他刚才明明很克制声音,即便有声音,也不如夜风的风哨。
“别用袖子,给,”男人默默的递过去一张帕子,“明白了。”说完,男人用大拇指指了指他房间的方向,里面躺着的是难得回师门的傅廿。
傅十九没接话,算是默认。
“你从小心思就写在脸上,长大了还是没变,太好猜了。”男人轻描淡写的说道。
傅十九很没骨气的接过帕子,擦了擦脸。
他瞥见师父就坐在他旁边,静静的看着他哭。
过了一会儿,傅十九也不太好意思,收了腔,把脏兮兮的帕子攥在手中。
“厨房刚做的宵夜。”男人见他不哭了,留下了这句话,便跃下屋顶,径直走向内院。
一听有吃的,傅十九还是跟了上去。
从小到大,师父还是像初见一样,一眼能看穿他所有的所思所需,包容他的所作所为。
至少目前,没有比师父对他更好的人了。无论是情感还是生理,师父都给予他了很大程度安慰。哪怕没有承诺过以后,但傅十九已经彻底绝了出师后要自立门户的心思。
皇城传来消息,说遥月门派出去的杀手倒戈,背叛天子。
圣旨是宫里的公公来宣读的,当时,傅十九正纠正一个师弟的握剑姿势。
上次重阳节别后,这是他第一次听见小廿的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