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久,李意行才坐起身子,复又垂首在她唇边轻吻,才依依不舍地坐起身子,用指腹擦了擦嘴角的湿润,又用帕子替她擦了汗,跪坐在她身边,静静问她:“要洗沐么?”

这会儿,又是平日那个端庄规矩的李氏长子了。

王蒨平复了许久的心情,才坐起身,李意行伸手替她理了理方才被揉乱的衣襟,解开的萝裙,一件件重新打上活结,王蒨这才找回自己的声音:“要的。”

方才看尽春色,此刻李意行的眉眼间有一丝餍足,他吩咐人备水,自己与王蒨往浴房去。

闻山跟在后头,禀道:“郎君,行令府上来人了。”

行令典客一职有李氏把持着,大行令府上住着的是李意行的那位不成器的表哥李潮生。

李意行见王蒨已经入了浴房,才面无表情道:“那就让他等着吧。”

前账未算,不想他还能找上门来,李意行有意让他多等几刻,与王蒨洗沐之后,不紧不慢换了身衣裳,在院中走了两圈才进正厅。

李潮生等了已有大半个时辰,他也不嫌无趣,在正厅前的小院中细细观看着一颗粗树,啧啧称奇。

“这么大一颗红豆树——”李潮生看得眼红,“若是拿来酿酒,岂不是妙哉。”

李意行缓缓走到院中,见他盯着树看,只道:“表哥来我府上原是为了看树?”

“非也非也,只是这树稀奇,忍不住多看几眼,”李潮生笑嘻嘻道,眼光四处寻着,“弟妹怎么没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