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意行朝他缓缓一笑:“睡了。”

他骗他,王蒨没有睡,在房里看书,但李意行不太想让二人说上话儿,因此王蒨根本不知道府上有人拜访。

这会儿日头正烈,午憩过晚,李潮生想到方才他让他等着,不由了然道:“看来是我这个做表哥的来错时辰了。不过今日前来,是为弟妹呀!”

“何事?”李意行抬眼。

“前些日子的花会,弟妹去赏了脸,阿姐便有意让我引荐,”李潮生跟着他往里走,坐在凳子上,“你也知道,弟妹是公主,不好贸然相请,所以我今日来当一回说客。”

“你这司礼之官,竟称此事为说客,实在荒唐,”李意行拒绝他,“公主不见外人,你叫城中贵女们都仔细着,切勿扰她。”

“这就是你的不是了,你怎的知道弟妹不愿?”李潮生反问他。

李意行秀致的面容上仍带着笑,手上的动作却停了,他合上杯盖,话语中有了逐客的意思:“表哥这话说的怪,公主是我的妻子,而非你的,自然是我更清楚她。”

“哎哟——”李潮生哀叹一声,为难道,“我说,子柏,子柏表弟,你也想想。弟妹不远千里嫁来临阳城,整日闷在府中,多无趣儿,多可怜啊?阿姐好心叫她去吃茶,你也晓得底下有些宗族子弟狗眼看人低,瞧不上……你还叫她避着人,岂不是更孤清?到时候弟妹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多可怜呐!”

李意行越听脸色越白,冷冷笑道:“公主在我身边,怎会孤清可怜?表哥自己还未成家,竟管起我的事儿了。”

“子柏……”李潮生犹豫半晌,眼神不定,望着他,“你不知道你是什么性子?公主在你身边,不提心吊胆就不错了,哪儿还提什么乐趣呀?”

李潮生只是想,这个表弟从小到大都是规规矩矩的世家子,还是个洁身自好的脾性,若真要论起夫妻间的玩乐恐怕是没有的,还不如叫弟妹出去与妇人女郎们一同投壶、打叶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