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白看着顾如初离开的背影,直觉感受到她很落寞,心里竟恍然生出奔上前去抱抱她的冲动。
这个想法属实吓到了他自己,且不说在将军府中疾跑有违礼法,他也说不清自己内心怎么会这么下意识的在乎顾如初的感受。
这些天的相处墨白感觉到顾如初对他的意愿很尊重,甚至有一种超乎这个现有的世俗大环境的对于男性和地位较低的人的尊重。起初墨白觉得她可能仅仅是因为出身世家大族,教养比较好罢了。
但现在看来他的这个妻主怕是女尊国过了这个村没这个店的那种好,全天下独一份的好。但这也让墨白有些不敢接受她的这份好,因为他不确定自己有没有承受的资格,或者说他究竟值不值得顾如初这样待他。
那以前的他是怎样和这样的顾如初安然处之的难道说两个人举案齐眉吗?墨白突然很想知道他和顾如初之间的往事,带着隐秘的憧憬和期待。
思绪繁杂,墨白没有接着用餐就唤来四喜一起回了闲月阁。
顾如初坐回书房后越想越气,也不知是在气别人还是在气自己,满桌子瘫着的公文看着也莫名烦躁。
此时顾如初自己也不得不承认,她还是在乎墨白失忆的,即使此前她在心中给自己做了无数的心里建设提醒自己“没事的,可以从头再来”。
扯淡的,她就是在乎,就是有事。
她认栽了。
心情郁结,顾如初的工作效率也直线下滑不少。她终究是人而不是机器,多多少少会受到情绪的影响。
多次划去重写后笔砚里的墨也用完了,侍候书写的小侍磨磨唧唧的半天研不出合适的墨汁。顾如初有些烦躁的撂笔,抬手揉起太阳穴。
伺候的男侍见状赶忙跪倒在书桌前主动请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