奚慈沉住一口气,用纤柔的指尖提起小巧的锁扣。
盒子打开后,奚慈意外又厌恶地移开视线,片刻后才说服自己接受,开始研究这个奇怪的礼物。
☆、第六十九章
那张白玉面具像叶子一样轻薄,发出冷硬的清光,美丽,却寂寞又诡异。
面具躺在漆盒里的白绸上,像一张死去的脸在和奚慈对视。无法克制的厌恶感充漫奚慈的内心,她根本不想多看一眼,又不得不重视这份‘礼物’中包含的暗示。
这是什么意思?祝贺她还是充当了假面的沈蝶?抑或是对她的提醒:你仍是我手中的一张假面。
无疑,李焕长送出这份礼物时的心情十分自得而愉快,奚慈便想:我也绝不要因此心烦!这个面具玉质通透无暇,手工登峰造极,能卖不少钱,不就等于走在路上白捡的。
奚慈展开眉头,问宜香:“送礼的人有没有留下口信?”
“没有。”宜香答。
庭院里传来仆妇向圆子问好的声音,奚慈对宜香道:“你带小姐去吃樱花酪,让白茶进来。”
白茶坐在奚慈对面,初见面具时也忍耐着厌恶,后来竟盯着它入了神,迷惑地抬起头道:“阿慈,这个面具……这是你的脸?”
奚慈闻言心绪一变,将漆盒转过去再仔细看,面具上因厌恶而被忽视的轮廓和起伏忽然生动起来,有了确定的意义。
然而奚慈仍觉得它是个陌生的东西,奚慈不确定她看起来是不是那样的?白茶眼中的她,和奚慈眼中的自己可能并不重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