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想再跟他生气。
季太太说晚上弄了板栗烧鸡,犒劳我这段时间专心比赛的辛苦。
我在楼下坐了半个小时,这件事瞒不住,我不知道他们听到后会是个什么反应。
还有杂志社,以及我的未来。
我敢跟边黎吵吵闹闹,因为我会画画,能自食其力,即便他不要我,我也能活得体面,现在不能画了,以后怎么办?
我承认在意识到手再也恢复不了,我在边黎面前一下就怂了,也突然有些明白那些经济无法独立的女人为什么宁愿忍受家暴而不愿意离婚。
我不想在这段感情里变得卑微,但是却不得不。
直到冷得有些发抖,我才磨磨蹭蹭地走上楼。
打开门,沙发上一个人突然转过头看着我。
我很难形容那个眼神。
只是让我想起第一次看见他时的样子,他的目光穿过人群,不紧不慢,没有紧迫,也没有犹豫,就落在我的身上。
那是属于我们两个人的世界。
他的眼里只有我,我的眼里只有他。
季太太拉了拉我,“画得人都不认识呢?小黎等你很久了。”
“哦。”我换上鞋,坐到他身旁,熟悉的炼金士味道一下包裹住我,我感觉眼睛有些发酸。
很快开饭,季太太热络地招呼我们,席上边黎的话很多,除了第一次请我父母吃饭,他的话较多,之后都很少。
他讲了吉部长的事情。
比新闻里报道的内容更细节,更夺人眼球,季长官和季太太的目光都被吸引过去,他们没留意我用左手吃饭。
不感兴趣的季榕发现了,我给他比手势,他就忍住了。
终于喝汤时还是露馅了,“小桐,你怎么喝汤连右手都懒得动,这个样子像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