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前种种犹如走马观花般闪过,或欢喜、或不甘、或恐惧,最终停留在死前的横尸遍野、血染黄沙,宋乐仪一时间心中五味杂陈。

她竟然、竟然能重来一次!

孙姑姑揉完了眼睛,又端了一碗汤药来,舀了一勺,小心翼翼的吹凉后,送到宋乐仪的嘴边:“太医说您情绪起伏伤了身,又找了凉,这药得一日一次按时喝着,不然若是加重,会十分凶险。”

冬桃是个圆脸的小姑娘,比宋乐仪大不了多少,她端着一叠子甜蜜饯说道:“郡主,蜜饯准备好了,等喝完药,含上一颗,保准儿甜到心尖去。”

宋乐仪脑袋嗡嗡的,哪里听得见孙姑姑和冬桃说了什么,就算听清了也没有精力去分辨,喂什么她便吃,孙姑姑诧异今日小郡主竟如此配合,舀了一勺汤药送入口,苦的她舌尖发麻。

这会儿,宋乐仪才拉回了思绪有了反应,细眉拧了八道弯,伸手便推开:“拿开,我不喝!”

不等孙姑姑长篇大论的说教,宋乐仪又问:“赵彻呢?”

一旁的冬桃气愤道:“昨夜郡主昏厥,太后震怒,打了豫王爷板子,现在正罚他在佛堂跪着呢,也算是为郡主您出了气。”

圆脸小宫女越说越激动,要她说,豫王爷还得好好再关上两天!才叫出了气!

“什么!?”

宋乐仪的反应太大,孙姑姑与冬桃互视一眼,皆从对方眼底看到了不明所以。

原来不是梦。

她记得那是宣和二年春天。

一天晚上,赵彻正准备偷溜出宫,被她逮了个正着。她便威胁他,若是不带她一同出去,她就告诉太后去!

赵彻那里像是会受威胁的人,于是双眉一挑冷笑道:“有本事你便去告状,反正本王不带你。”

宋乐仪气呀,一怒之下拉着赵彻便去寿安宫告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