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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虞没说。

周遭火光霎时熄灭,整个山腹都陷入黑暗中,只有双飞剑化作的两道银光钻入宁虞发间,垂下两颗莹莹的小珠。

宁虞在黑暗中抬手抚上对方面颊,凑过去低声问道:“如何找来的?”

“心火所指……”

话只说了一半,唇便被剑修咬了一口。

浑身上下裹着业火的人,连唇舌都是滚烫的,宁虞的吐息钻进他喉中,胸膛里,血脉中,而后流遍全身,像是又将他拖回被火毒炙烤的时候,不是煎熬,是沉沦。

这温度本就来自于京半月,就像安定日那天他将宁虞从头到脚捂热了,含化了,对方咬他脖颈时,唇齿也是这般热,和他身上一模一样。

宁虞相当不客气地从灵芝口中吸来妖力化为己用,洗尽身上疲乏之感,他双眼噙着得逞的笑,在黑暗中熠熠生辉。

京半月刚要扶住他的腰,给对方更多,那人却狡猾地后撤,长臂一撑地就站了起来。

“再不走就赶不及了。”

舞雩台前的红色的高楼像是一道线,将京州切成泾渭分明的两半,外面是满地俯首跪拜的百姓,人山人海填满每一条街巷的空隙。

一丈山的佛像前空空荡荡,就连留下传说的石佛也无人跪拜,所有的信徒皆来到邪观音脚下,连眼神懵懂的稚儿也被拉着跪下。

老者伸出脏污的手在衣摆上擦了擦,将缝在衣襟里的巴掌大小的双面观音画拿出来,小心合拢在掌心中,他俯首叩拜,磕得头破血流,眼角的皱纹被泪水填满。

神佛若是见了这般虔诚又可怜的模样,怕是也会于心不忍地掩面叹气。

一丈山的佛陀不显灵了,画在纸上的,雕成像的,刻在木珠、木牌上的,都是双面观音,上章阁烧不完,也毁不尽。

一个慈悲,护佑人们长生不灭,一个怒目,斩尽天下一切妖魔,成了人人抓握的救命稻草。

角落里挤着的女童也学着他们的样子跪拜,片刻后睁开眼扭头问身后面容憔悴的女子:“娘,神仙真的会保佑我们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