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孩子大了嘛。”

……

季准楠笑着挂断电话。

严聿临穿着短袖,端着一杯温水出来,另一只手还拎着药膏,停在她面前:“头抬起来。”

他颇有耐心地给她擦着,指腹残存着余温:“你那朋友说怎么样?”他不专业,所以这件事持中立态度,这事还得律师来评判。

季准楠一五一十告诉他。

严聿临折着半条腿,抵在她的腿边,拮住她的下颚,用棉签沾点白色膏体,说:“我觉得你那朋友考虑的没错,不稳定因素确实太多。成年人已经具备法律效应了,你这么做,以后得自己摊责任。”

季准楠白他一眼:“我又不做违法的事情。”

“知道。”严聿临抓住她,“别乱动。”

季准楠坐在床上,小腿在床侧晃晃悠悠,拖鞋套在上面不牢靠,快要掉下去,脚尖向上抖了抖,又落了回去。

严聿临停了一下,问她:“这么看我干什么?”

“你今天在哪里睡啊?”

严聿临故意不回答,反问:“你想我在哪里睡?”

季准楠拍拍床,眼睛亮晶晶的,咬着下唇瓣:“这里!”

严聿临松开她下巴,扭紧盖子,放到医药箱内,又将她冷冰冰的手机拨到一旁,仔细地检查着她的伤口有没有灌脓。表情明明是一本正经的,语气却吊儿郎当:“睡床啊?”

这满满遗憾的语气!

季准楠伸手,揪住他胸口的睡衣,学着他的语气:“难道不是吗?”

“睡床还不如睡你,这我还没睡过呢。”

季准楠脸顿红,嘴角差点掀翻,拍打他的大腿:“我还在受伤期间呢!”

严聿临撩着她头发的手一松,人往后退,盘着的腿放了下去。他的腿长,几乎是抵着墙。双手撑在床上,脸冲着天花板,一乐,笑得两条肩膀都在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