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就是旁观人视角,离真相无比地远。
而站在真相面前的严聿临也并不清楚,他的声音在颤抖,像琴弦一样:“遇到什么事情了?”
季准楠撇了一下嘴角,幅度更明显了。
“啊?问你呢?”他的拇指轻轻擦着她脸上的灰,力度控制着。
也就只是声音大了些,心到底还是软的。
拨弦的人满心怆痛地挑动琴弦,弦声自然悲戚入境。
是的,季准楠其实是有小心机的,她是故意这样出现在他面前的。
比如,她知道自己身体有多处擦痕,虽然并不严重,但她从头到尾没想过处理。下车之前,她刻意将肩上的衣服往下拉一拉,把头发松一松,再打乱,增添了凌乱感,体现出剧烈拉扯后的结果。
她盯着镜子,几秒过后,满意才下车。
但喉咙酸痛是伪装不来的,她叫出那一句“我在这里”时,觉得声带快要撕裂,眉心高高攒成一道缝。
此刻,见到严聿临一脸担心的模样,她觉得自己成功了。
可那双澄澈的眼睛让她顿时后悔做这个决定,她的眼睛开始发酸,泪水快让她投降了。
严聿临的耐心快要消耗殆尽,重申最后一遍:“受委屈了还不打算告诉我?季准楠你可真是能耐了。”
“小事情。”季准楠故意这么说,撒谎的痕迹特别明显。
严聿临咬紧腮帮。
“我……”顿了顿,鼻音很重,季准楠吸一口气,挑着字眼,“刚刚死里逃生出来。”
严聿临面色愈冷,这四个字怵地他陷入冰寒。他昂着下巴,意思是继续说。
季准楠简短解释了一下,只是一句话略过逃出来的那一瞬间。当时,她落在人群的最后,前面是生,很难;后面是死,轻而易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