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其实有动摇过的,但至少微微不到一秒,因为她觉得,他在等她回家,她也迫切想要见到他。

想到这里,眼睛不受控制,“啪嗒”,一颗泪珠就滚了下来,留下一行痕迹。

到底还是哭了,她在他面前伪装不了的。原本是要故作委屈地让他心疼,想要吊着他。可一见到他朝自己飞奔而来,那一刻就已经开始动摇了。

她又想要故作坚韧,她很好,没问题。但还是哭了,稀里哗啦的,脸更花了,泪水打湿了他的肩膀。

季准楠的脑袋弯下去,轻搭在他的肩窝,后来不知怎么的,整个人就贴了上去。只有手指还在苦苦地挣扎着,保存着最后的一丝念想不去抱他。

可严聿临说:“没事了,没事了。”

她直接“嗷呜”大哭,坚强是什么,她全抛在脑后。她也是一个女人,盔甲很薄,软肋显而易见。

他抚摸着她的后背,像在哄着一个娃娃。

季准楠以为严聿临会责怪她的,像过去一样,指责她做事不告诉他,欠考虑。

她想好了,骂就骂吧,这样才能让她感觉到自己在活着。

可是没有,他只是安慰道:“没事了,没事了。”

他有多么爱她啊。有满满的一个宇宙那么大,比巨人还要高,比海还要无垠。

原来是她忘记了。

严聿临像个人体复读机,嘴里只有那三个字不断循环,“没事了”、“没事了”。

他不敢相信,如果她没有逃回来,他该怎么办?原来生死真的那么近,随时都在身边,他切切实实地感觉到恐惧。

风摇彻骨,吹不动相依的两只人影。

严聿临的嗓调很沉:“那个时候,你想到我了吗?”

“想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