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第一眼看到时,季准楠就被吓得在原地起跳,双手撑着地,倒在地上,一副十分狼狈的模样。
“啊”的一声,将还在刷着牙的严聿临给震出来了。他满嘴泡沫地从卫生间冲出来,手中还拎着一杆牙刷,脸上满是水渍。
“季准楠,你怎么了?”
第一眼见到的便是躺在地上的季准楠,她被吓得脸色苍白,嘴唇都在不断地颤抖,指着阳台的方向。
季准楠说:“有鬼吓我。”
严聿临犹疑片刻,后从容地走到玻璃门前。
此时,一大一小的黑影已经消失不见,光洁透明的玻璃直接能看见对面楼的业主在拉上窗帘。
“这个顾得真是烦死了,我都知道他是鬼了,他还特地现原形出来吓我。”季准楠挺直脊背,撑地而起,右手捂着胸口,目光仍停留在那扇玻璃门上。
严聿临掀开玻璃门,伸出脑袋,巡视四周:“你是说顾得刚才来了?”
“是啊,来串门的。”季准楠跟着上前走了几步,心有余悸地贴在严聿临身边,眼神不敢乱看,揪着严聿临的衣角,“我觉得他就是来报复我的。”
闻言,严聿临转过来,颇为好笑地盯着她这张花容失色的脸看。
季准楠知道严聿临在看笑话,心里来气,抬高腿就冲着他的小腿横踢了一下。可拽着她的那只手还是没松开,牢牢攥在掌心。
严聿临没躲开,老实说他是根本就没在躲的。
他疼得龇牙咧嘴,白色泡沫糊了一嘴,弯下腰去揉痛处:“嘶——你这可真下狠手了,谋杀亲夫啊。”
季准楠被他这幅模样吓住,她也跟着折腰,又慢慢地蹲下去,脑袋埋在他小腿的位置,单手撩高他裤腿,黑溜溜的眼珠仔细地检查着。
她伸手轻轻碰了一下,完全不敢用力,懵懵地“啊”了一声,自我检讨道:“可我没用力啊,你不该疼啊。”
话头一落下,她的掌心就捂了上来。
溽热的温度蔓延开来,严聿临浑身一麻,顿时觉得身体都不受控地换了一种状态,眉间出现一道深深的裂痕:“季准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