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是啦……”季准楠摇头,“这世上男人多的是,何必在一棵歪脖子树上吊死?”

赵岑樱了然:“也就只有你拿他当歪脖子树了。不过,你要是和他一离婚,这世上其他的女人不得疯了似的全去抢他?”

“我管谁追他?我觉得不值得就应该立刻斩断。”季准楠撑着脑袋,斜斜地靠在玻璃窗上,似笑非笑:“在我心里已经被淘汰出局的人,连跪下求饶的机会都没有,除非盖着白布。”

赵岑樱拍了她一下:“别开玩笑了,这个年纪哪里来的爱情?只要不是出·轨这种原则性的问题,能够就过吧。曾经的海誓山盟非你不可,现在早成了血缘外的亲情!每天笑一笑,客气过日子就可以啦。”

“……”季准楠摆手,“我又不是蒙娜丽莎,没有必要对谁都笑。”

季准楠没再说话,赵岑樱心知肚明:“真要离啊?”

“楠楠,你想过严澈和严澄没有?他们可还没有结婚,不过看你家严澈的状态,应该也近了。我不是说为了他们,要去有一个完整的家……”

季准楠定睛看她,神思缥缈,稍顿之后,说:“你是说,万一以后亲家上门来,场面不好看?”

“要不……”赵岑樱顿了顿,“再等等吧……就现在你们老两口,都已经开始养老了,不喜欢他就不看他,眼不见心不烦嘛。”

……

一到家,季准楠就将严聿临拉到卧室,二人各占据一方床角,开始促膝长谈。

夜色深沉,晚风撩动窗帘,屋外斜雨飘飘,冷揉杂着静谧,打落香樟叶片。

沙沙声中,严聿临用手肘撑在膝盖上,倾身平视她,眸光暗沉,浸泡在无际的夜里。

说实话,他并不意外——严澈有女朋友这件事。严澈二十六了,正值荷尔蒙喷张的大好年华。

只是,季准楠的这个提议让他有些猝不及防——

季准楠一本正经地坐在对面,手臂放松地搭在身侧,掌心在棉被与空中徘徊。

她先抛出一个问题:“你是不着急离婚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