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手腕稍稍用力,伞面朝着季准楠的角度倾斜,掠过她的头发,堪堪悬在半空。

“怎么不说话?”季准楠问。

气氛死透了一般的寂静,猛烈的日光盘亘在步履之外。

温度至少得四十三度往上走,热气蠢蠢欲动,暴露在阳光下甚至能活活烧掉一层皮。

季准楠跟着伞面小心翼翼地走动。

严聿临撑着伞,无言跟随。

伞面并不是很大,这本就是一把单人伞,他朝外边挪去,给她腾出更多空间。

但她显然没注意到,于是他细细观摩着她的神色,挺平静地问:“真决定了吗?”

“回去找,孩子们,”说到这三个字,他嗓调抖了抖,语气稍顿,似是因为不太习惯用这个词语,咳了一声继续道,“商量我们要离婚的事情,你觉得他们能同意吗?”

“你在犹豫什么?”季准楠拧眉看他,但他没回答,于是她叹气道,“不试试怎么知道不行?”

她的眼珠带动着上眼睑微微煽动,在他的脸上停留下来,带着一股倔强:“他们好歹是我生的孩子,现在也成年了,应该不会不理解我们的。不试怎么会不知道不会同意?”

两人一齐走到了斑马道处,车流在平直无垠的道路横冲直撞,车上的人伸出手来告别流木般片刻的虚影。斑马线人行道上,行人的脚步跃跃欲试,对面的人亦然。

浮躁踏平山海,隔世而来。

忽然,彼此之间像是没有什么可以说的。

车鸣风摇,但季准楠就是感觉到格外地安静。她苦笑着看他,轻声问:“你怎么看现在的情况?”

“集体穿越?”严聿临想了想说,“婚姻?还是我们目前的关系?”

季准楠抿唇答:“都有吧。”

说真的,他没有想到会发生这些事情,像是一场梦,太不现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