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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大半年来,丞相大人的性情似乎更清冷了些。他待人疏离而又淡漠,仿佛一座无法融化的冰山,难以窥见真实的内里。

也只有在苏戚面前,才会泄露浅淡的温柔。

“都会过去的。”

薛景寒说,“无论是天灾,还是人祸,都有结束的那一刻。”

这段时间,他并不是无所事事。

卞文修的党羽多有折损,而太尉其人,也陷入了极大的麻烦。因为屠城,民间怨愤腾起,处处有讨伐之声。而沈舒阳,丝毫没有回护卞文修的意思。

皇帝病了。因为疾病,他的疑心越发深重,接连削减太尉兵权,生怕卞氏和丰南王联手,夺权篡位改换朝代。

苏戚隐约听薛景寒提过,廷尉查到了卞文修和莫望私下来往的密信,所以沈舒阳现在对卞文修极为防备。

至于这密信是真是假……

就不知道了。

苏戚觉得,薛景寒一定做了什么,致使卞文修落到如此境地。

而且,他绝不会就此停手。

当年卞文修杀死季远侯,和季家满门抄斩之事也脱不了干系。现在薛景寒不止要卞文修的权,还要他的命。

苏戚回到苏府,见众人忙忙碌碌,收拾行装。她走进堂屋问苏宏州:“出了什么事?”

苏宏州表情凝重:“刚接的旨意,我得去陇西北地一带,巡察马苑,与飞羽营交接军备。”

飞羽营隶属于沈舒阳,是他大力扶持的亲卫军。只不过成立以来,尚未经历大型战役。

苏戚脑中闪过无数想法,又迅速按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