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戚戚,你不用看这些。”薛景寒夺走奏章,压在桌角。“看多了,你心情不好。”
苏戚问:“没解决办法吗?”
薛景寒神色淡淡:“此事由御史大夫全权负责。他的决策,并无太大问题。”
这个苏戚也知道。关于姚承海制定的赈灾措施,她听薛景寒转述过。
只是在大衍,天灾总比人祸更难以平息。
薛景寒抚平她眉心的褶皱,温声道:“你别在意这些事,戚戚,和你无关。”
苏戚垂着眸子,长而密的睫毛轻轻挠着薛景寒的手指。
她的瞳孔很黑,不笑的时候,少了几分情意,反而显得冷清而沉郁。薛景寒蓦然想起,当初太学生何深被处斩时,她便是这般神情。
仿佛酝酿着某种平静而疯狂的计划。
薛景寒指尖一颤。
“戚戚。”
他唤道。
“你不要想着去救灾。凭一己之力,能做多少事?你无官无职,诸事不便,况且也没有必须去做的理由。”他靠近来,抱了抱苏戚,“外头乱得很,万一有个闪失,我该如何是好?”
苏戚闻着他身上清凉苦寒的熏香味道,缓缓道:“前天沈明瑜来薛宅,你还告诉他,大丈夫应行大道,怀仁善之心,达则兼济天下。”
薛景寒嗯了一声:“可你不是大丈夫。”
苏戚反问:“那你呢?”
薛景寒没回答,低头吻住她微凉的嘴唇。
苏戚没闭眼。薛景寒也没有。在极其亲昵的距离里,她安静望着他的眼眸,试图寻找点儿什么情绪,然而始终一无所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