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腹还残有她额头上的温度。
受凉而已,养两天就好,谭然本不想让她知道的。
大夫给开了两副药,玉芝拿了药材去厨房熬药。
握住勺柄,玉芝手里搅动碗里的药,低头愧疚道:“昨夜风大,又冷,我家只有两床被褥,你盖的那床比较薄。”
谭然心里烦躁,他不喜欢玉芝这唯唯诺诺、小心翼翼的模样,语气有些不悦,“不关你事,我昨夜在屋顶上坐了一个多时辰。”
玉芝抬头,“屋顶?”
没有出声,谭然凝目,冷着一张脸从她手中接过药碗,一口气喝光了。
玉芝收了药碗,递了一颗大红枣过去,“刚喝了药,吃个枣子,缓一缓嘴里的苦味。没来得及买蜜饯,先将就着,待会儿我再去街上买些。”
“堂堂男子汉还不能吃苦?”
话虽如此,但谭然还是从玉芝手里拿了红枣。
口中的苦味被红枣的甜味压了下去,谭然带着几分命令的口吻,道:“我住在青竹小院的事情,你不准跟外人说,连梁景珩也不准说。”
玉芝点头,偷偷抬头看了眼床上的男子,发现他也在看着她,像是干坏事被抓住一样,玉芝急忙低头。
藏在衣袖的手指搅在一起,玉芝小声埋怨着,“青竹小院是我家,谭少爷暂住在这里,我又不是你家仆人。”
还凶巴巴对我。
最后一句,玉芝没有当面说出来,在心里埋怨着。
谭然淡淡一笑,“那次晚宴,我救了你。”
玉芝手指绞得更紧,心里打了无数次的腹稿终于说了出来,“可孤男寡女住一个院子,总归是不好的,会让人说闲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