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峙
皇太子大婚的第三夜。
杜遥一早收拾好,对着黄铜镜带好那对金玉耳夹,烛火晃眼,那淡金色流光熠熠。
“去告诉殿下,我去了太后那儿。”她转身出门,跟娉茵随□□代。
“娘娘不用奴婢陪着?”娉茵一愣。
如果是从前,其南宫里没有下人也就算了,现在身份不同,没有理由让她一人走在宫里,落下话柄。
“不用,”杜遥神色淡淡,“今晚你不能去,你安心等着就行。”
娉茵虽然想再说些什么,见她态度坚决,只能答应下来。
屋外,大风扬起雪花,又将它们飞卷着尽数砸下,好几次都差点卷飞了杜遥手中持的伞。
待金福接过纸伞合上时,她已经被吹得鼻尖发红,手指僵硬。
“太后殿下已候您多时了。”金福微曲着身子请她进去。
杜遥稍点下头,侧身进门。
屋里热气烘腾,一进门就融了发梢的冰雪,沾湿鬓角上的绒毛。
“太后殿下万福金安。”
太后正背对着她坐,听见声响回过了头。
两人一站一坐,相顾无言,气氛安静得有些诡异,有种决斗前的肃杀。
最终,还是太后垂了垂眼睛。
“你知道哀家叫你来做什么吧?”她说。
“不知。”杜遥看着她,答。
毫无建设性的对话。
太后听见她答话,不由笑了:“终究是小孩子心性。”
“坐,今夜你既是来了,哀家言出必行,将一切都告诉你。”
杜遥坐下,整个人仍然透着一种怄气的执拗劲儿。
她早有预感,太后将说的话,不会是什么好事。
太后伸手,慈爱地抚上她的头,尽管动作轻柔,目光怜惜,但这动作叫她感到十分不适应,下意识地按住那只手,杜遥缓缓开了口:“太后既然有话对我说,那就直说吧。外头更深露重,殿下尚在等我。”
她话里裹着刺,冬末,却硬要拿更深露重来当说辞。
“好,”太后收回手,又轻轻笑了一下,没有跟她争辩,“取下那耳夹吧,哀家把一切都告诉你。”
被冷风吹过的手指仍有些发胀,取下耳夹递过去,杜遥静静等着她动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