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杜遥来说本该锣鼓喧天鞭炮齐鸣的事,到了他那儿,就什么都不是了。

杜遥心里挺莫名其妙的。

后知后觉意识到人臭了脸,她轻凑上去,小心翼翼问柔嫔:“殿下今日不开心?”

“哪知道,”柔嫔不很在意,大约早就免疫了孟和玉的阴晴不定,“玉儿一向如此,不管什么事情都闷在心里,不肯与旁人说。”

孟知宁也跟着点头:“是呢,哥哥自回来就好似变了个人一样。”

杜遥:“……”

好嘛,原来只有她一个人没有看出来。

母女俩比她想象得要淡定许多,纵使是一直望子成龙的柔嫔,也只淡淡一句“上天保佑”,衬得想要分享喜悦的杜遥很是没有出息。

自觉没劲的杜遥没有多留,又跟她两人闲唠了两句便离开。

如今太平盛世,孟鸿逸在牢里,老皇帝命不会太久,最关键托了孟和玉的福,把边关的那群蛮子收拾得服服帖帖,一时半会儿啥事没有。

而自己,也就打点打点,过阵子清闲日子。

至于臭着脸的孟和玉就爱怎么着怎么着,留着那把扇子,不愁以后他犯浑的时候治不了他。

她越想越舒心,回其南宫的路上几乎想要轻轻跳起来。

结果没等进其南宫的门,碰上了个麻烦。

老远一瞟,就见一身鹅黄色的女子蹲在地上,哆哆嗦嗦蜷成一团,交叉放进袖子中的手,活像是个质朴的老大爷。

杜遥心里有种不祥的预感,没等走近,猝不及防地与那人四目相对,而后听见她惊喜又焦躁的声音:“杜遥!你他娘的干嘛呢,快来开门,我都冻死了!”

杜遥:“……”

她该说什么?

符小狗,你怎么还没让你娘给你打死?

*

符若冷得发颤,抱着茶杯轻啄,腿不自觉地晃:“怎么着?又找你那相好的去了?”

“谁?”杜遥不解。

“别装了,就那姓孟的,”符若眨眨眼睛,有点儿得意,“头回见,我就看出来了。”

“……”杜遥咂巴咂巴嘴嘟囔,“这皇宫里头姓孟的可多的是。”

符若听完,也跟着笑。

南苑的姑姑不知是有什么急事,叫了娉茵过去做帮手,其南宫没人守门,符若在门口冻得骂骂咧咧,才把杜遥给盼了回来。

“进宫为了什么事?”杜遥又把热茶给她添上,随口问。

“嘻——”符若咧起嘴笑,“来谢你的,来年夏初,我成亲。”

杜遥弯弯眼睛,心想倒是挺快,又问她:“你真想好了?成亲可是大事。”

“那是自然,我与京川二人情若磐石。”

看着符若自豪又得意的模样,杜遥想起书里头符若最终的归宿,没忍住轻撇了下嘴。

情若磐石?

在书里头你可没这么忠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