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鸿逸又笑,抬手抢过张林端着的绫锦,低头一字一句地写。
两人之间,气氛骤冷。
……
再一次醒过来时,已经是天黑,张林上前给他掖掖被子,似是不经意地说:“生杀夺予,不全在皇上手里,皇上如此,不怕夜长梦多?”
老皇帝轻咳几声,压着声音答道:“那两人狼子野心,朕绝不能容他们为非作歹,大梁的江山也绝不会交予他二人手中,且留他二人相制衡。”
随后,他又像是着了迷一样呢喃说:“去取我的长生不老药来,这天地万物皆为朕所有,谁也夺不走!”
张林看着他拧着被子,粗着呼吸的模样,什么也没说,沉默了一会,不知从哪里取了颗丹药来喂他服下。
“明日,明日便将这诏布告天下……”
他迷迷糊糊地下令,说完,便又沉沉睡去。
☆、你有病吧?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
那嗓音尖锐刺耳,杜遥没心思听,耷拉着脑袋神游,只在那太监读到“庶子孟和玉,深肖朕躬,可承宗庙”时猛地抬起了头。
她一知半解地用自己脑子里那点儿仅剩不多的文言文理解了半天——
哦~要立孟和玉为太子。
等一等……什么?
要立孟和玉为太子!?
她想过千万种可能,规划过无数未来。
唯独起兵造反,一步登基,是最靠谱的。
毕竟孟和玉年岁小,又是个庶出,“太子候选人”也不过是说来好听。再怎么轮,太子的位置也轮不到他头上。
可现在,孟和玉既没有弑父更没有杀兄,就连朝臣都没来得及拉拢,太子的位置就来了。
这似乎……顺利得有点儿太不可思议。
杜遥脑子这会儿有点儿缺氧。
以至于除了这句,后来说的是什么,就都听不见了。
她一门心思看向孟和玉。
嗯,反应比她好得不是一星半点儿。
垂着眼睛漫不经心地叩了个头,“谢主隆恩”。
语气里半点儿听不出感谢的意思。
传旨的太监一转头,孟和玉起身就走,没半点儿留恋,更没打算跟院里三个女人交流“当上太子的心里感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