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裤脚都没有扎好的唐彪骑着马一路狂奔,手上的鞭子扬得飞起,一路带着兄弟们跑在最前面,喊的声音比马都大,只恨自己没有多长几条腿。

“唐大人,如今我们过去还来得及吗?”间或有人赶上他,也跟着焦急地问。

提到这个唐彪就生气,一张脸活活气成了猪肝色,青筋暴起,一边跑一边骂道:“你他娘的哪儿那么多废话?!”

漫天的黄土卷起,挟裹着军旗猎猎作响,短兵相接,刀枪相碰擦出火星,这一战已经僵持了很久,两军的体力都在濒临告急,蛮族人势稍弱,却凭借勇猛好斗的天赋一直抵抗坚持到了现在,眼见他们势头稍减,若不能一鼓作气拔了对方的旗,等到援军到来,这仗就难打得多了。

孟鸿逸一身玄色铠甲,骑着马与人厮杀,他身手不凡,明明四周躁乱,却驭着马来去自如,如入无人之境。

他八面玲珑,即便是在战场,杀敌的同时,也能像猎豹一样静静等着机会,然后一招制敌。

眼见敌军落于下风,孟鸿逸斜眼朝身后望去——

身披金铠的那人虽已经眼神浑浊,但持刀纵马时的身影却毫无拖沓疲态,反倒因眼前压倒性的战况看起来容光焕发,得意之色跃然眉间。

忽然之间,有一人驾马而来,其势所向披靡,连破几道障碍来到老皇帝身边,朝着他砍下利落的一刀,毫不含糊。

老皇帝往后一闪身,堪堪扛住这一刀,勉强直起身子,拉着缰绳后撤了几步,对着那来势汹汹的人说:“如苏力,好久不见。”

名唤如苏力的人此时却并不像他一般自在,没说话,反而又提刀向他扑去。

顷刻,两人便纠缠在了一起,如苏力年盛力壮,尽管周身围了数十人,却还是能跟他斗个平手,一时间,两方势力不相上下。

孟鸿逸见势,不动声色地朝那边移动,嘴上说着“父皇小心”,却在与如苏力交手时跟他换了个眼神。

如苏力会意,在马背上一个翻身,便腾空跃起,踏着马头,突破重围直直朝老皇帝刺去。

这奇袭令谁都没有想到,老皇帝下意识抓着缰绳后撤,右手提剑相抗。

刀尖锐利闪着寒光,眼见就要将要划破老皇帝的喉咙时,忽然有一支箭穿云而来,只在一瞬间便贯穿了老皇帝的右胸,其势凶猛,连带着将他的身体带的一趔趄,直直从马上摔下。

如苏力扑了个空,大惊之余顺势在地上翻滚了几下,又迅速起身防御。

顷刻,孟鸿逸眉毛拧起,脸上的慌张一闪而过,抬头望了一眼威丰道山峦顶,毫不犹豫地将手指塞进口中吹了个响亮的口哨。

随即,之间山峦顶上连串的弓箭手冒出,如苏力吃惊后退了几步,飞快地看向孟鸿逸,脸上的警惕失措一览无余。

“呀——!”意识到什么的如苏力满目猩红大喝一声,背手向孟鸿逸飞扑过去。

孟鸿逸骑着马居高临下,脸上的表情如视蝼蚁,猛拽起缰绳,失惊的黑马嘶鸣着直起,高抬蹄子重重击中了如苏力的肩膀。

如苏力关心则乱,反抗不能,直直摔在地上腾起如雾一般的黄土,捂着心口啐出一口鲜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