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后,漫天的黑箭冲下,像是遮住了天的黑云。

那箭无一例外的直直扎进那些蛮族人的身上,几乎没有挣扎和濒死的惨叫声,余数不多的蛮族人就直直倒在了地上。

唯独剩下蛮族的军旗飘在空中,仍然猎猎作响。

孟鸿逸饶有兴味环顾一周,烧起的火,满地的尸体和鲜血都让他心情大好。

“来人,把如苏力抓起来。”他自上而下地看向满目凄然的人,心中晒笑。

如苏力不会汉语,一直在用一种近似野兽嘶吼的声音挣扎反抗,唯独那双充血一样的眼睛钉死在孟鸿逸身上。

孟鸿逸无却心再看这困兽犹斗的场景,径自下马,直直朝跌在地的老皇帝走过去。

握着剑的手松松紧紧,孟鸿逸蹲下,看着地上目光呆滞,口中鲜血涌出的人,忽然笑了:“父皇?”

那箭自后而前、从肩膀斜着扎进他的右胸膛,捅破了那金凯甲,正冒出来一个锐利的尖,湿滑粘腻的血流出来,顺着那铠甲的缺口涌向铠甲的下摆。

“咳——咳……”血涌在喉咙里,间或喷出血沫来,那具贵为天子的身体正因濒死而在地上生理性地痉挛,嗓子正不受控制地发出些诡异的声音,全然没有了往日在碧霄殿的气势与威风。

他眼中的情绪复杂,惊恐混杂着仇恨,手指无力地抬起,带着血珠的指尖不住地颤抖,血珠摇摇欲坠。

“你……咯——”

孟鸿逸看着他笑意更甚,握住他的手轻轻按下,面容和声音都因为激动有些扭曲:“父皇,大梁的江山交给我,你放心吧。”

“我永远是父皇的儿子,不管是这辈子还是下辈子,我都将永远追随与您——”

“生生世世,时时刻刻,都要让你感受到生不如死的滋味。”

孟鸿逸伏在他耳边,以一种如鬼魅的声音缓声说。

说完,他便站起来,抬手对准老皇帝的脖子,直直挥下——

就在那剑刃触及他脖子的一瞬间,一条铁链忽然卷了过来,缠着剑身后拽,那剑尖向后略去,划破了孟鸿逸的虎口,随后跟着链子一起闷声掉进了黄土里。

“皇上——臣救驾来迟!”

远远的,马蹄声带着翻滚的黄土迫近,唐彪带着一行人赶到,马儿几乎是在一瞬间前膝触地,唐彪跟着滚落,什么也顾不上,连滚带爬地来到老皇帝的身边扶起他。

手上的血流下,孟鸿逸看着不断逼近的人,紧紧握拳,沉声喝道:“来人,将这几个叛贼余党——”

“慢着。”

熟悉的声音响起,驾着马姗姗来迟的孟和玉如同天神降临,从人群中走出来:“究竟谁才是叛贼余党,二哥心里难道不清楚吗?”

“……”

两人目光相触,尽是剑拔弩张。

“抓起来……”

一道颤抖又苍老的声音打断两人,孟鸿逸心里一惊,身后苟延残喘的老皇帝正指着自己,几乎用尽了全力说到。

一切都发生的太快,士兵们连战胜都没来得及庆祝,便又亲眼见到了皇族之间的抗争厮杀,一时之间,都怔在原地,迟迟不敢动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