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琼香第一次见她发火,也是最后一次。
后来一直到现在,孟琼香都没再见过这对耳夹。
今天是第二次见,在杜遥耳朵上。
孟琼香的眼神像是粘在了杜遥身上,脚下一步也走不动,指甲嵌进掌心的痛感将她从妒忌中拉了出来。
“琼香!”孟景湛看出些端倪来,出言警告她快走。
此时的孟琼香不耐地狠瞪了他一眼,而后手上动作不停,咬牙切齿地抓起桌上的茶杯向杜遥泼过去。
苦涩的茶水顺着头顶流下,形成一截帘幕,模糊了视线,杜遥还没抬手擦掉脸上的水,忽觉额角猛地一道钝痛,她吃疼地轻哼一声,就见圆滚滚的杯子碎在了地上。
孟景湛看着她额角出渗出的血,一时气恼非常,也不再多说什么,硬生生钳着孟琼香的臂就将她扭了出去。
“那东西本该是我的……!”孟琼香似哭似闹终于越来越远。
杜遥也像是经历了大劫一样,身体不受控制地往后仰去,她现在浑身发疼,索性昏昏沉沉地躺在地上大喘气。
她心里有数,自己的手肘多半是断了,而正顺着额角往下流的温热又微黏的液体,是血。
眼皮越来越重,脑子也越发昏涨,她终于提起自己的最后一口气,对着门口提着食盒正瑟瑟发抖的小太监说:
“扶我起来……”
作者有话要说:杜姑娘受伤啦哭哭!
☆、要怪到孟和玉身上
整片的黑蓝模糊了床帐的轮廓,杜遥在黑暗里怔怔睁着眼睛,她想翻个身,却碍于捆了棍子的左手弯曲不能。
没大事,却伤到了骨头,又恰巧是关节处,难养好,要多加小心。
这是太医说的原话。
她却全然不记得自己是怎么回来的,似乎只是说完那句“扶我起来”后她便再也没能起的来了。
头上被孟琼香那个疯子砸了个口子,失血失得厉害,昏昏沉沉力气都给耗尽了,她自嘲地勾勾嘴角。
杜遥啊杜遥,骨头这么脆,你高中真是白打了那么多架了。
说来她一世英名毁在一个疯丫头手里还是要怪到孟和玉身上,要是他不犯病说什么“与我何干”的屁话,自己又怎么会吃饱了撑的往太后那儿赶,更不会遇见孟景湛孟琼香两人,被轻轻一推就断了手肘,现在也不至于躺在床上起都起不来!
屋里黑漆漆的,已是深夜,娉茵为了她的身体一直操劳了好几天,眼下的乌青愈发明显,好不容易今晚有个安生机会能好好睡一觉,她想了想,到底没开口叫她过来,只悄悄动了动已经有些发麻的背。
出征的日子越来越近,孟和玉也一次都没来看过她,她什么都做不了,只能一连在床上躺了好几天,心里却波澜不惊说不上来是什么滋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