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找我有什么事吗?”
“有的。”杨槐序不知从哪拿出来一个画轴,拿给了李玄度。
李玄度满腹狐疑地接过后缓缓打开,里面是一幅山水画,只觉得画得挺好,剩下的就不会欣赏了。
“这是青台上人所画,千金难买,”杨槐序解释道,“青台上人是位书画大家,他的作品甚少流世,很是难寻,殿下把他送给阳止当拜师礼特别合适。”
“这,这我可不能要。”李玄度顿时觉得手里的画沉甸甸的,分量特别重,他急急忙忙将画收好,又塞给杨槐序。
杨槐序又了过来:“殿下,你拿着吧。这画虽珍贵,但于我而言就是一幅画而已。阳止他是读书人,定会喜欢这个了,东西只有在合适的人手上才能发挥出其最大的价值。”
“那你要给就自己给,”李玄度说道,“我不要。”实在是太贵重了,以他这么穷根本没法还。
“拿着吧殿下,”杨槐序又把画推到他手里,“你我之间何必如此见外。”
“这太贵重了,我真不能要。”李玄度说什么都不肯要,“我已经想好了给阳止准备什么礼物了,你的心意我领了,可我真不能要。”
杨槐序见他坚持不收,只好作罢:“既然如此,我便先收起来。”
“嗯嗯。”李玄度连连点头,“我想去莺时那里看看。”
俩人到了柳莺时房里,柳莺时的脚高高抬起,还在看账本,见他们进来了眼皮都没抬。
“怎么样?脚还疼吗?”李玄度问道。
“不怎么疼了。”柳莺时说话时已经翻过了一页账本。
李玄度看着旁边放着的那高高一摞,张大了嘴巴:“你都看完了?也太快了吧。”
“嗯,这有什么。”柳莺时的目光依旧放在账本上。
“了不起,厉害,”李玄度挑起了大拇指,“其实也不着急的,你慢慢看,不必太急,当心累着眼睛。”
柳莺时嗯了一声:“你先别烦我,等我看完这本再和你说。”
李玄度和杨槐序各自找了个地方坐下,也不敢说话,只呆呆地坐着,好在没多一会儿,柳莺时终于将账本合上。
“这里面的问题太大了,他们胆子真是不小,”柳莺时面色十分严肃,“这些账本记载混乱,有的日期干脆都没记,有的买什么东西也没记。”
这也在李玄度意料之中的,先皇荒淫无道,当今皇上即位后又不管理后宫,这些下人们可不就翻了天了吗?
“你看买一颗白菜要一两银子,”柳莺时指着尚膳监的账本说道,“我虽不知一颗白菜到底需要多少钱,可也知道用不上一两银子。”
李玄度吸了口冷气:“一颗白菜不过几文钱而已,他们真是好大的胆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