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辞说服自己后,在上马车前对着宋行舟问了句,有些气弱,“那个、那个桃映怎么办?走回去吗?”

“还有那位姑娘,她现在实在没地方能去,可以借我点银子吗?我想让她找个客栈有个落脚的地方,等我开了铺子后就雇她来铺子做事。滴水之恩,我定当涌泉相报,银子我一定会还你的!”

沈辞垂下了眸光,黯淡几分。

毕竟她赖在宁王府都已经很不好意思了,这个陌生女子,她只能借点银子让其有个落脚的地方。

突然间感觉自己在这里好没用,什么都得靠别人,连帮助其他的人都得靠眼前的人。

原来自己才是那个累赘啊。

宋行舟看着眼前姑娘的眸光逐渐淡了下去,温声安抚了句,“你不用操心这些,让桃映去安排。”

“上车吧。”只是浅浅的一句话,却能够让人得到心灵的抚慰。

沈辞抬眸,眸光似乎亮了那么一点点,在坐上马车后,连忙掀开车帘对桃映说了句“辛苦”。

马车徐徐驶动,赶车的小厮支棱着耳朵听着里面的动静。

这小厮便是惊禹,之前安排沈辞入住未白居的那位。

此刻震惊万分,为什么主子让这人住进王府还让这人上了马车?!

有情况!!

小厮眸中爆出喜色,赶车也更加卖力。

马车里安静了下来,沈辞只能听见马蹄哒哒和清晰的呼吸声。

她犹豫了好一会儿,抬头望向宋行舟,“你为什么要纳那么多妾啊?”

沈辞和四位美人聊过,她已经大致了解了宋行舟的情况。

这人王府冷清无比,没太多下人。而且这人几乎从不摘下面具,外头的人都说样貌丑陋,加之破落不已,没人愿意把女儿嫁给他。

所以偌大的宁王府没有王妃,哪怕他的岁数已有二十七,在古代早就是个“大龄剩男”,也没有娶妻。

没人愿意来到宁王府,那为什么他还能拥有四位貌美如花的侍妾呢?

看他好像也不是有那么多钱买下几人的样子,这究竟是为什么呢?沈辞有些好奇。

宋行舟听见这个奇怪的问题,明显露出了惊诧的眸光。他有些忍俊不禁,瞬间明白了今日沈辞对他的这些毫无厘头的举措和对话。

沈辞见状,连忙补充了一句,“我只是随便问问,要是冒昧了,就当我没说过。”

“无妨。”

宋行舟还是笑着,让人不清楚他到底是真笑还是假笑。这人好像永远都只是笑着,温和着,永远戴着一个面具。

没人能够掀开面具看看这人究竟是一副怎样的面孔,更没人清楚这人的心里究竟在想什么。

“原来在姑娘心里我是这样一个人吗?”

依旧温和,但有些不易察觉的委屈。

这次他没自称“宋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