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一下!”沈辞连忙抬起右手做了一个“等等”的动作,虽不知道那人看不看得懂,但她还是这么做了。

“不知这姑娘欠了各位多少钱?难道真的要用动手来解决吗?你想啊,你打她那怎么能是打她呢,你是在打你自己!”

沈辞见这三个大汉在听完“你不是在打她,是在打你自己”这句话后神色顿了顿,心中一喜,这三个傻芬芳,就只这么一句话就反应不过来了。

她立马说完接下来的话,语速之快无人能及,但也能够让每个人听清楚。

“各位仔细想想,你打了她自己的手是不是很疼?自己的手很疼是因为打了她。其实啊,打人就是打自己,别看对方头破血流,但你又感觉不到对方的疼痛,能感觉的只有自己的手在痛啊!”

“所以何必要做这不划算的买卖呢?为什么非要打自己呢?开开心心和和气气不好吗!为什么非要打自己呢……”

为什么非要打自己呢……?

两位小弟地位的汉子已经被洗脑,纷纷拉着自家大哥说:“好像也有点道理……”

“很有道理……我们为什么要没事打自己呢?”

沈辞这一番没头没脑没有逻辑的话很轻松就扰乱了小弟们的思维,但那大哥只是愣了愣就恢复了之前的一身暴躁气息,指着沈辞气冲冲骂道。

“小妮子耍我们呢?!”

沈辞估摸着这人下一句话就是“给我打”、“打死她”之类的话,便赶在这人开口前速度地说了句。

“嗐,只是开个玩笑,活跃一下气氛。咱们言归正传,这姑娘欠了诸位多少钱?非要逼得人如此?”

心中叹息,这老大就是不好糊弄。

不过看着几位虽然穿着打扮很穷的样子,但眼中的正气还是有几分的,不然就不只是要钱了,很有可能要地上瘫坐的那位姑娘卖身抵债。

那为首的大汉嗤了一声,“谁逼谁?”

随后神色有些悲戚。

“我兄弟三人可都是好人,这次动手实在是因为走投无路,家中老母病重,缺钱得紧。她那死老爹,之前借了我二两银子,一直不还……这不也是老母病重,实在需要医药钱,这才向那死人的女儿讨要!”

沈辞一听,着实惊呆了,锦绣庄最差的一匹布都要三两银子以上,这人竟然被二两银子的医药费逼得动手打人讨钱。

不知是她的物价观念有问题,还是真有比她还穷的人……

看着那大汉不像说谎的样子,沈辞叹息一声,“这钱我替她还了,只是今后不要再用此蛮力讨钱了。”

沈辞拿出一个荷包,从里面掏出了仅有的二两碎银,递给了那大汉。

她也只借了二两银子和一些铜板,今日出门还未花银子,倒是在此处“花”出去了。

那大汉也是不敢相信有如此善良之人,他愣了好久才接过碎银,随后憨憨地笑了一下,摸着头。

“以后不会了,这等莽夫行为,以后断不会再做了!只是我三人真没想到……”

大汉目光灼灼,又有些伤悲,“京城人都如此有钱的吗?生活奢靡啊……”

“怎么了?”沈辞有些不解这人为何这么说,难道他不是京城人?不过很快,这句话就得到了印证。

三个大汉七嘴八舌地抢着说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