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算失去了爱情,他还有自己的事业,还有关心他的人,不能就这么垮了。
第二天清晨,萧洋是被窗外的鸟鸣声吵醒的。
他睁开眼,发现自己躺在卧室的床上,身上盖着条薄被,带着点阳光晒过的味道。
头痛得像要炸开,太阳穴突突地跳,喉咙干得发疼,昨晚的记忆有些模糊,只记得李六唐扶他进屋,还喝了点鱼汤。
他慢慢坐起来,揉了揉太阳穴,被子滑落下来,露出胳膊上因为喝酒时不小心撞到桌角留下的淤青。
他下了床,走到客厅,看到李六唐正坐在门口的小凳上抽烟,烟蒂已经在脚边堆了一小堆,像座小小的坟茔。
阳光透过门框照进来,落在他两鬓有些花白的头发上,泛着淡淡的金光,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
“醒了?”李六唐看到他,掐灭手里的烟,站起身,拍了拍裤子上的烟灰,“头痛不疼?我让你六唐婶熬了皮蛋瘦肉粥,在厨房温着,你去喝点垫垫肚子。”
萧洋点了点头,声音还有点沙哑:“六唐叔,昨晚……麻烦你了。”他想起自己昨晚的失态,脸有点发烫——他从来没在别人面前哭得那么狼狈。
“跟阿叔还说这话。”
李六唐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掌心的老茧蹭得他有点疼,却很踏实,“粥在电饭煲里,你自己盛。对了,昨天的竞拍结果出来了,我给你算好了账,你看看对不对。”
他从口袋里掏出个皱巴巴的小本子,上面用铅笔写着详细的账目,字迹歪歪扭扭,却很清楚:“五条蓝鳍金枪鱼,最大的那条469斤,被露海日料的李总以88万8拍走。”
“井上日料的老八嘎拍走了317斤和293斤的两条蓝鳍,共68万8。”
“广市来的陈总拍走了一条328斤的蓝鳍,36万6。最后一条153斤的蓝鳍被蓝海酒店拍走,11万。”
“东星斑鲜活的1262斤,每斤260块钱,共32万8。冰鲜的210斤,每斤160块,共3万3千6。”
“龙虾172斤,卖了2万5千8。”