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臣,高长恭,自问对朝廷,对陛下,忠心耿耿,天地可鉴!今日竟得此‘厚赏’!哈哈,好一个‘以全君臣之谊’!”
他笑声骤停,目光扫过众人,带着沙场宿将的余威,竟让那内侍和部分禁卫不敢直视。
“陛下既然疑我,臣无话可说。这酒,我喝!”
说罢,他上前一步,伸手去拿那银壶。
就在他的手指即将触碰到壶身的瞬间,苏晓晓忽然上前,挡在了他身前,对着那内侍微微福礼,语气哀戚却坚定:
“天使容禀!长恭纵然有错,亦是高氏子孙,皇室血脉。可否容老身……与犬子再说最后一句话?也好让他……干干净净地上路。”
她话语中的悲切与“高氏子孙”的提醒,让那内侍犹豫了一下。
毕竟逼杀宗室亲王,并非光彩之事,若能稍作通融,面子上也好看些。
他看了看身后禁卫统领,见其微微颔首,便道:“夫人请快些,莫要让咱家难做。”
苏晓晓拉着高长恭,退到厅堂一侧的屏风后。
看似是母子诀别,实则是最后的机会。
“长恭,记住我的话。”苏晓晓语速极快,声音低得只有两人能听见,
“服下药后,无论多痛苦,都要忍住。我们会处理好后面的一切。活下去!”
高长恭深深看了母亲一眼,那眼神复杂,有诀别,有感激,更有一种破釜沉舟的决绝。
他迅速将袖中玉佩的一个微小机括按下,一粒米粒大小、无色无味的药丸落入他掌心。
他假借与母亲拥抱,将药丸送入口中,无声咽下。
然后,他整了整衣冠,面色恢复平静,甚至带着一种超脱般的淡然,重新走出屏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