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汪家,越是这种长得好看、性格孤僻、背景又查不出个所以然的“少爷”,越是沾惹不得。
指不定是哪个高层的私生子,或者是哪个见不得光的实验品。
把他们塞进外勤队伍里,名义上是“历练”,实际上多半是借刀杀人,或者是想拿他们当诱饵。
“老大,火生起来了。”
瘦高个搓着手跑过来,打破了他的思路。
“行。”
队长不想掺和家族里的那些破事,连带着汪屿这个人,他其实也不是很想管。
就在他纠结着要不要把人喊过来烤火的时候,队伍里的另一个人突然跑了回来,一边喘,一边指着远处。
“老大,有情况!”
汪屿听见了身后的动静,扭头看了一眼,却并没有要参与的意思。
这是汪家的势力范围,人迹罕至,大晚上的,能有什么东西?
狼,黄羊,还是骆驼?
无论哪一种,都用不上他出手。
“走,去看看。”
他不主动,队长也懒得理会他,说完,抄起旁边的猎枪,便跟着那跑回来报信的汪家人走了。
其他队员见状,也纷纷跟了上去。
一直等到他们走远,汪屿才慢悠悠站起身,挪到了篝火边上。
明明灭灭的火光带来了无尽暖意,将他冻到麻木的身体一点点焐热。
他垂下眼,目光落在自己交叠的指节上。
那里有一道极淡的、几乎快要愈合的疤痕,像是一条丑陋的蜈蚣,盘踞在冷白的皮肤上。
从指尖,一直延伸到掌心。
那是他前不久出任务的时候留下的,差一点,就废了他的右手。
直到耳边细碎的脚步声渐渐远去,汪屿才缓缓抬起头,定定地看了眼几人离开的方向。
他不在乎这些人是死是活,在某种程度上,汪屿甚至是希望他们回不来的。
这样,他就有正当的理由回去,没必要在外面风餐露宿,吃也吃不好,睡也睡不好,纯纯地找罪受。
火光下,他的眼神很平静,平静得像是一潭死水。
片刻后,远处传来了极其微弱的动静。
像是有人在窃窃私语,由远及近,很快就靠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