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生叹了口气,语气中透着无奈:
“我们想提取他的记忆,只是想确认在他身上究竟发生了什么,又是什么样的记忆,在死死地阻碍着他醒来?”
专家点点头,也跟着补充道:
“放心,我们并不会抽取多少的费洛蒙。
无论是对黎簇,还是对这位先生,都不会有太大的影响……至少身体上不会有什么损伤。”
闻言,在场的几人都沉默了。
谢雨辰认识黎簇的时间还不算长,两人之间也算不得有多亲密。
听着专家不确定的语气,他看了眼旁边的无邪,当即就想说“算了”。
这小子好歹跟他认识了二十多年,又是无家这一代的单传。
真要是出了事儿,别说谢雨辰良心过不去,无家那几个肯定也不会善罢甘休。
“我可以。”
还不等他开口,旁边的无邪就突然走到了病床边上,一只手小心翼翼地在“黎簇”头上摸了摸:
“不就是再做一次梦吗,多大点事儿,还能要了我的命不成?”
他像是下定了决心,一双眼睛里难得的透着点决绝。
见此,在场的几人都有些意外。
张启灵站在一旁,目光沉沉地看着无邪,没有说话,只是微微垂在身侧的手指几不可察地蜷缩了一下。
这一刻,没人知道他都想了些什么。
也只有无邪,隐隐地听见了一句:
“………谢谢。”
*
黑暗如潮水般褪去,随之而来的,首先就是一阵尖锐的、让人难以忽视的刺痛。
这是………沙漠?
无尽的热浪争先恐后地涌了上来,像是要把人晒成肉干。
“发什么愣呢?”
无邪“睁开”眼,不受控制地循着发出声音的地方看过去。
入眼,是之前见过的那个自己。
他蹲在地上,面前的沙地上插着块不算很厚的铁皮,像是块简陋到极点的墓碑,上面被人刻下了三个字——
离人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