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深吸了一口,淡白色的烟雾从他唇间溢出,模糊了那张冷峻的眉眼。
“一字不落。”
他吐出这四个字时,目光终于落在了黎簇身上,带着一种近乎审视的压迫感。
“包括你们上次说的那些。”
汪小媛站在一旁,脸色已经难看到了一定地步。
这病房里,果然被他装了东西!
她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些什么,但在汪屿那漫不经心扫过来的一瞥下,所有的话都卡在了喉咙里。
“既然都听到了,”黎簇扯了扯嘴角,笑意却未达眼底:
“那汪先生打算怎么处理?把我当废品扔了,还是……”
他挑了挑眉,目光落在汪屿指尖明明灭灭的烟火上:“还是说,你要继续这样放任,看着我把汪家搞得一团乱?”
黎簇早就忘了自己在这间病房里都说过些什么,汪家、汪小媛、汪屿,黑毛蛇……
他说了很多,但显然,不可能是什么好话。
汪屿闻言,动作微微一顿。
他垂下眼,看着烟灰在重力作用下悄然坠落,在洁白的床单上烫出一个极小的黑点。
随后,望着病床上倔强着抬头看他的黎簇,汪屿忽然轻笑了一声。
那笑意极淡,像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没什么温度。
“黎簇,”他难得这样连名带姓地叫他,嗓音在烟雾中显得格外低沉。
“你好像格外擅长顺杆子上爬。”
他向前迈了半步,皮鞋踩在地板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我会保下你的命,但这并不代表,我就要一直纵容着你。”
他俯下身,单手撑在黎簇身侧的床栏上,将人圈在自己与病床之间狭小的空间里。
烟味混着淡淡的冷香扑面而来,带着一种极具侵略性的气息。
那张冷峻的脸庞在黎簇眼前无限放大,黎簇甚至能看清他眼底倒映出的、自己略显苍白的脸。
“你是不是忘了,自己在谁的地盘上?”
汪屿低声说着,语气里听不出喜怒,只有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黎簇没有躲,也没有退。
他只是微微扬起下巴,迎上汪屿的视线,唇角的笑意反而更深了些。
“没忘。”
他轻声回答。
或许是和黑瞎子待得久了,黎簇说话时也染上了几分轻佻。
他微微偏过头,目光落在汪屿指尖那根燃了一半的烟上,唇角的笑意反而更深了些。
“对了,你有孩子吗?”